李市長。”
“是這樣的。”
“你說,有沒有可能,礦業公司下的某個部門的某個負責人,與煤礦開采點附近的鄉鎮街道合謀……”
“人為的制造出生態環境被破壞的現象,從而要求礦業公司進行生態環境被破壞的賠償呢?”
左開宇盯著李生宏。
李生宏瞪大眼來,他果斷搖頭,說:“不可能,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
“這是絕無可能的。”
“左開宇同志,你想想,若是能這么干,礦業公司的管理層不得炸毛啊,不得找我們市委市政府啊。”
“這是詐騙,這是犯罪。”
李生宏表示,沒這個可能。
左開宇笑著說:“李市長,你別激動,我這是猜測,適當的猜測嘛。”
“潘市長,我能這么猜測一下吧。”
“畢竟,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是吧。”
潘嘉尚點點頭,說:“對。”
他看著李生宏,說:“老李,這是合理的猜測,開宇同志也沒有確鑿的證據,你用不著激動。”
李生宏忙說:“潘市長,我不是激動。”
“我是覺得左市長這么去猜測是沒有道理的。”
“他這么猜測,不是明顯在質疑我嗎?”
“質疑我沒有做好生態環境領域的工作,質疑我縱容下面的人利用生態環境做文章,搞貪腐,搞詐騙呢。”
潘嘉尚搖了搖頭:“言重了。”
“開宇同志沒這個意思。”
“是吧,開宇同志。”
左開宇點頭,說:“對,沒這個意思,我就是在網上看到了相應的案例,順口問一下李市長。”
“既然沒有,李市長,那我就放心了。”
李生宏也才說:“左市長,生態環境的工作其實很難做的。”
“上面對我市的生態環境要求是很高的,省里面隔三岔五就派人到我市巡查,還是重點巡查呢。”
“馬虎不得,所以,你剛剛所說的事情,完全不會發生。”
“這是高壓政策,敢在高壓政策下這么搞,不要命了啊。”
左開宇點頭:“李市長,你說得對。”
潘嘉尚也沒想到,左開宇這一聊,就給聊出一個這么勁爆的事情來,把李生宏問得情緒激動,差點沒有張牙舞爪起來。
所以,他趕忙說:“開宇同志,你如果沒有想詢問的事情了,今天的碰面會到此結束,如何?”
“以后,不能用推測來發問。”
“你瞧瞧,給老李搞得滿頭大汗!”
李生宏趕忙說:“潘市長,我不是被搞得滿頭大汗,我只是覺得我的工作成果被人否定了,我有些情緒激動了。”
“是我太過情緒化了,對不起,對不起。”
李生宏搖著頭,道了歉。
左開宇也道歉:“潘市長,李市長,是我不好,我還是太年輕,很多事情沒有經驗,所以才問出這么不嚴謹的問題。”
“我道歉,應該是我道歉。”
左開宇也開始道歉。
潘嘉尚哈哈一笑:“兩位,我們是開一個碰面會,解決工作上問題的碰面會,怎么變成道歉會了呢。”
“沒必要,沒必要。”
“好了,今天到此結束,這碰面會再開下去,說不定我也開始道歉了,哈哈。”
潘嘉尚最終強行結束了這個會議。
李生宏與左開宇告辭離開。
兩人走出辦公室后,左開宇說:“李市長,挺不好意思的。”
李生宏便說:“沒事。”
“以后啊,這樣的事情,你可以直接找我,不用找潘市長的。”
“你看看,今天你我不是鬧笑話了嗎?”
“這樣的事情,潘市長不在,你我能好好說,可是他在,你我很多話便不能說。”
左開宇點點頭:“是的,李市長,吃一塹長一智,我記下了。”
李生宏一笑:“好,那就告辭了。”
李生宏向他的辦公室走去,左開宇也就回他的辦公室。
李生宏回到辦公室后,他拿起手機,打給了盧天倫。
盧天倫接通電話:“老李,怎么給我打電話啊,有事你來我辦公室啊,你不在市政府嗎。”
李生宏忙說:“在。”
“老盧,剛剛我到潘市長辦公室與左開宇開了個碰面會,你知道左開宇說什么嗎?”
盧天倫問:“他說什么?”
李生宏語氣很低沉,說:“他說,有些礦業公司下面的負責人,會不會聯合鄉鎮的領導班子,人為進行生態環境破壞,騙取礦業公司的修復資金。”
盧天倫愕然。
他忙問:“什么情況,他為什么這么說?”
李生宏回答說:“我怎么知道。”
“我知道,我能問你嗎?”
“我如果不是了解你,我懷疑你和左開宇是站在一邊的。”
“你當初是怎么想的,竟然讓我把生態環境局交給他去管理。”
盧天倫眉頭皺了起來。
隨后,他又問:“他有證據嗎?”
李生宏說:“應該沒有。”
“他說是在網上看到的案例……的確,我知道網上是有這些案例的。”
“他畢竟分管這一領域,了解這些案例是理所應當的。”
“可偏偏,怎么就了解了這一個案例呢?”
“他今天必然是意有所指。”
“可是,他卻又在請教我生態環境修復資金逐年增加的原因……”
盧天倫愣了一下,說:“他莫非是把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了?”
李生宏說:“也有這個可能。”
“如果他真是把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倒是沒什么問題,隨他怎么查,不管是數據,還是記錄,都是清清楚楚的。”
“我擔心的是,他從其他地方找切入口。”
盧天倫想了想,說:“不急,我會打電話的,讓那些混蛋把屁股擦干凈。”
“他們如果擦不干凈,那就讓他們去坐牢。”
“這點小事情都辦不好,不配繼續留在現在的崗位上工作。”
李生宏說:“好。”
說完,他又開始抱怨:“你是不是后悔了。”
“非要讓我把生態環境局交出去給他,現在他盯著生態環境局,根本不看自然資源規劃局和能源局一眼。”
盧天倫說:“后悔什么?”
“不后悔!”
“他既然盯著生態環境局,那就讓他盯著吧,最起碼,我也能知道他接下來想干什么。”
“不過,我相信,他主要目的還是在自然資源與能源領域上。”
“生態環境,說不定只是他虛晃一槍。”
“我們先不著急,要穩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