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餐廳,茍新權開始點菜。
這時候,左開宇在韓建云的低聲介紹下,才知道元江省與南粵省派遣來學習的兩位處長的名字。
元江省的名叫何小歡,三十七八的年紀,身穿職業套裝。
南粵省的名叫趙星蘭,三十五左右,一頭短發,身穿簡裝。
眾人入座后,茍新權說:“諸位,你們先點菜,想吃什么點什么,我做東。”
“我還有幾位朋友沒到,等他們到了,我們正式開宴。”
昨晚,茍新權在長寧市的朋友給他安排了接風宴,他今晚自然要宴請回來,表達謝意。
大約半小時后,茍新權的朋友到了。
一共三個人。
有在長寧市政府任職的,也有在省廳任職的。
兩個正處級,一個副廳級。
茍新權簡單介紹了一下眾人,眾人互相點頭致意,算是認識了。
隨后,茍新權詢問他的助理,說:“酒呢?”
助理一愣。
顯然,助理沒有叫酒。
這時候,北遼省的郝昌意笑著說:“茍廳長,還喝酒嗎,明天可要開會呢,這喝酒,明早能起得來嗎?”
茍新權白了郝昌意一眼,說:“這吃飯不喝酒,樂趣少一半啊。”
“況且,明天開會是明天的事情,今晚我們喝酒,與明天開會有關系嗎?”
郝昌意也就不再講話。
茍新權對助理說:“先來三箱啤的,再來一箱白的。”
“男同志喝白的,女同志喝啤的。”
聽到這話,兩位女同志趕忙說:“茍廳長,抱歉啊,我們不喝酒的,從未喝過酒。”
茍新權盯著兩個女人,眉頭一挑,說:“騙誰呢,能當上處長,不會喝酒?”
“怎么,看不起我這個副廳長,只想陪廳長喝酒?”
茍新權指了指自己的三個朋友,說:“可以不陪我,但是我朋友在這里,陪我朋友喝幾杯總行吧?”
“這點面子都不給嗎?”
茍新權一番話,直接把兩位女同志給架起來。
兩位女同志深吸一口氣,只得點頭,說:“那茍廳長,我們少喝一些。”
茍新權點點頭:“這就對了嘛。”
不多時,酒被送進來。
啤酒是百威,白酒是五糧液。
茍新權看著這些酒,開始講話:“我作為今晚的東道主,有政治任務要分配給各位。”
“這白酒,我們男同志全解決了,啤酒,女同志負責解決,男同志解決完白酒后,會幫助女同志解決的。”
“在工作上,這叫男同志與女同志互幫互助。”
“所以啊,我們在飯桌酒局上,也是要時刻記著男女搭配的。”
說著,他就讓他的助理去分配這些酒水。
不多時,每人身旁都擺著一瓶酒,要么是白酒,要么是啤酒。
酒水擺好后,茍新權才宣布,說:“晚宴正式開始。”
坐在左開宇身旁的韓建云有些難受。
因為他身旁坐著的人就是左開宇,只有他知道左開宇的真實身份。
喝了幾杯酒后,茍新權看著眾人,搖了搖頭:“怎么感覺大家都沒有激情呢。”
“不行啊,得拿出激情來。”
說完,他看著助理,說:“你先敬大家一杯酒,開個頭。”
他的助理劉鑫源點了點頭,笑著說:“好呢,廳長。”
劉鑫源舉杯,說:“我先敬諸位一杯,感謝諸位參加今晚的晚宴……”
說完話后,劉鑫源一飲而盡。
隨后,他開始敬茍新權的三位朋友,敬他們節節高升,敬他們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總之,都是一些升官的好話。
隨后,他敬幾個省的產業發展處處長,說:“敬幾位處長,從西秦省學習交流后,定然能再往前邁一步。”
敬酒結束,茍新權哈哈一笑,他頗為得意,看著眾人,問:“如何,我這個助理能說會道,能喝能唱吧。”
他的三個朋友率先鼓掌,點頭說:“茍廳,你這助理真是不錯,要好好培養啊。”
劉鑫源這個助理,是茍新權給他的助理稱號,并非是體制內的助理。
畢竟,一個副廳長還沒有資格配備一個副廳級的助理呢。
劉鑫源是江南省文旅廳產業發展處的一名副處長。
因為江南省文旅廳產業發展的處長在去年末被調離,分管該處的副廳長茍新權暫時直接管理產業發展處。
而劉鑫源作為副處長,想要接任這個處長,所以是經常跟在茍新權屁股后面轉悠。
這次到西秦省學習交流,本來,是劉鑫源來的,但是江南省文旅廳考慮到是文旅部直接傳達的指示,派遣一個副處長到西秦省,是對文旅部的指示不尊重。
所以,才讓副廳長茍新權代為到西秦省進行學習交流。
而茍新權帶著劉鑫源,卻完全不把劉鑫源當成副處長,而是當成他的“仆從”,對外則稱為助理。
劉鑫源知道,他想要接任這個處長,必須茍新權點頭,因此,他得討好茍新權,一切都聽從茍新權的指示。
劉鑫源喝完了酒,他已經有些犯暈。
畢竟,他不勝酒力。
茍新權卻依舊覺得無趣,他盯著來參加飯局的幾個省的處長,想著這幾位怎么這么不懂事呢。
他先看著郝昌意,郝昌意只顧著吃飯,沒有敬酒的意思。
他又盯著樂西省的徐高明,徐高明卻與元江省的處長何小歡有說有笑,兩人也都沒有敬酒的意思。
他又看著南粵省的趙星蘭,趙星蘭也是低著頭,時不時拿出手機看一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這讓茍新權很不高興。
畢竟,這是做東請吃飯,可這群客人竟然沒有絲毫感謝他的意思,而且,還是當著他朋友的面。
此刻,他的三個朋友可都盯著他呢。
茍新權眉頭皺了起來,他又看著左開宇與韓建云。
左開宇也盯著他。
同時,韓建云也看向了他。
茍新權想了一下,韓建云畢竟是西秦省的干部,他怎么也得發兩句言吧。
所以,他直接說:“建云同志,你是西秦省的干部,我今天雖然做東,可你畢竟也算是半個地主吧。”
“你不講兩句,帶動帶動酒局的氣氛?”
“你看看,如今這喝酒的氣氛都沒了啊。”
韓建云剛剛只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如今被茍新權點名陪酒,他有些驚愕,不由看向了左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