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點頭。
他壓低聲音,“醒來了就穿衣服,然后洗臉刷牙。”
兩個小家伙乖乖地“哦”了一聲。
大寶穿好自己的衣服后,回頭看到小寶手里拿著兩只襪子翻來覆去地看。
“怎么了?”
小寶抬頭,“哥哥,我的襪子破了……”
他抬手,將破了的襪子遞到大寶面前,“這里破了個洞洞。”
江晏在床上,見狀開口,“先穿著,等回家了爸爸給你縫。”
小寶眨了眨眼睛,“好叭!”
他坐在床上,將襪子穿好,穿鞋的時候,將破的地方往前拽了拽,用腳趾壓住。
蘇南月這一覺睡得很舒服,醒來的時候她懷里抱著一個枕頭,旁邊已經沒了江晏的身影。
她抬眼,就看到了不遠處陪著大寶和小寶寫字的江晏。
她本不想打破這安靜美好的氛圍的,但是膀胱漲得厲害。
喊了一聲江晏。
“我想去廁所。”
江晏起身,朝著她過來,順帶從暖氣片上拿過了她的棉衣。
棉衣被暖氣烤得熱烘烘的,穿在身上,感覺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上完廁所,回來簡單洗漱一下。
江晏將一直用溫水熱著的早飯端了過來。
蘇南月在醫院住了一周,這一周時間,江晏一直在醫院照顧她。
兩個小家伙也一直在醫院陪著她。
蘇世謙和劉蕓下班后會做好晚飯送過來,看她吃完,陪她說會話才會回去。
江之遠每天開完會也會過來。
即便如此,在醫院住了一周,蘇南月也感覺整個人都快要廢了。
除了上廁所外,其他時候她都在床上躺著。
等到終于出院這天,她感覺整個人都仿佛要從牢獄中被解救出去一樣。
渾身都充滿了激動和興奮。
這時候已經臘月二十。
江之遠在開會,小劉去查背后攛掇申紅娟和梁潔穆彤彤她們背后的人了。
江晏開車帶蘇南月回家。
家里,保姆知道蘇南月怕冷,早早就燒起了火桶。
路滑,江晏一手牽著蘇南月,一手提著東西,大寶和小寶跟在他們身邊。
進到房間,將蘇南月安排坐在沙發上烤火,他出去車上取東西。
這時候臨近中午,保姆做好了午飯。
一家四口一起吃了午飯,大概是前幾天在醫院睡得太久,吃完午飯,蘇南月一點也不困。
想到自己又連著一周時間沒有翻譯,蘇南月心生一股罪惡感。
讓江晏上樓幫自己將翻譯稿件和紙筆拿下來,她在桌子上開始翻譯,旁邊就放著火桶,一點也不冷。
大寶和小寶在不遠處玩耍。
江晏在旁邊拿著木頭雕刻變形金剛。
這是早就答應大寶和小寶的。
翻譯了一個多小時,蘇南月打了個哈欠。
將翻譯好的稿件合起來收好,喊上大寶和小寶準備上樓去睡覺。
剛起身,史浩明就在保姆的帶領下從門口走進來。
他手里還提著三樣寶,分別是掛面,白砂糖和罐頭。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羊絨大衣,進來就笑著打招呼,“小江,小蘇。”
保姆已經去休息了。
江晏起身給他倒了水,客氣道:“來就來,怎么還帶東西。”
史浩明笑道:“這還是你們回來后我第一次上門呢,這都是給孩子帶的。”
他看向蘇南月,“弟妹,聽說你前兩天出事住院了,身體怎么樣了?”
“本來前兩天就應該去醫院看你的,但是我工作太忙了,今天才來,你不會怪我吧?”
他長得跟史文博很像,都是那種憨厚老實的長相。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蘇南月臉上揚起一抹淺笑,“怎么會呢,你能來就已經很好了,而且我也是今天才出院。”
看她這副好說話的樣子,似乎一點都沒因為之前的事兒怪罪他們。
史浩明嘆了口氣,一臉歉意的開口,“我這段時間一直在部隊,小鈺做的事情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
“我跟他媽工作比較忙,小鈺一直都是我媽帶著的,都說隔輩親,我媽對那孩子太寵了,以至于那孩子被我媽慣壞了。”
他看向坐在蘇南月旁邊的大寶和小寶,放輕聲音,溫聲開口,“大寶,小寶,我替小鈺哥哥向你們兩道歉。”
“你們放心,我已經收拾過他了,以后他絕對不會再做出那種事情了。”
“他其實也很想跟你們一起玩耍的,只是他還小,不懂得怎么跟你們說,所以才會用了那種極端的方法,你們可以原諒他嗎?”
小寶抿著嘴沒有說話。
大寶抬眼看著他,稚嫩的聲音卻很堅定,“我不原諒。”
他仰著腦袋,板著一張小臉,嚴肅地看著史浩明。
“你說他還小,可是他都五歲了,比我和弟弟還要大,而且他當時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燒壞了爸爸給我做的玩具,毀掉了媽媽給我堆的雪人,還故意想要讓太爺爺討厭我和弟弟。”
他定定地看著史浩明,“他根本就不是因為年紀小不知道怎么跟我們一起玩才這樣,他就是故意的。”
“我不會原諒他的,如果做錯了事,道了歉別人就要原諒,那還要公安叔叔做什么。”
小寶也仰起腦袋,“我也不原諒。”
“他就是個大壞蛋,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他說著,抓住大寶的手。
史浩明臉上笑容有些尷尬。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寶。
他是調查過江晏一家子的,自然知道大寶才三歲多不到四歲。
可是一個三歲多的孩子,腦子竟然這么靈活嗎?
想到家里那個吃飯還需要人喂的兒子。
他突然覺得,如果他是江之遠,肯定也會更喜歡大寶和小寶這兩孩子。
這個想法剛一出來,他眼里就劃過一抹暗芒。
心中思緒百轉千回,面上他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
好脾氣地開口,“好,那就不原諒,哥哥做錯了事,應該受到懲罰,等以后他什么時候表現好了,你們再原諒他。”
蘇南月手搭在大寶和小寶的肩膀上,臉上帶著笑。
嘴上卻無奈地開口,“這兩孩子,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你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