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江之遠眉頭皺了起來。
“發生了什么事?”
“有人在蘇研究院他們的水缸里下了藥,現在住在牛棚里的所有人都出了事。”
好在錢大海被抓后,新上任的大隊長吸取了之前的教訓。
再加上有人特意叮囑過,所以現在這個大隊長對牛棚的人態度好了很多。
雖然牛棚的人依舊干著最苦最累的活,但最起碼不會再被時不時地拉出去批斗。
這次牛棚的人全部上吐下瀉,對方發現后,也第一時間讓村里衛生所的醫生來看了。
“他們現在情況很嚴重。”
村醫開的藥也并沒有起什么用。
因為身份特殊,大隊長也不敢讓他們去醫院。
江之遠神情嚴肅,冷聲開口,“你去交涉,帶他們去醫院,記住,無論如何,都要保證他們的身體無恙?!?/p>
“另外,找到下藥的人后,直接抓起來,嚴加審問,一定要抓到最后的主使人員?!?/p>
又叮囑了幾句,他才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后,他又撥了一通電話。
這一通電話一直打了十幾分鐘。
掛斷的時候,他氣得哼了一聲。
這邊發生的事情,蘇南月和江晏都不知情。
大寶的身體經過幾天的修養,已經好了很多。
不過因為這次的事,蘇南月也有些害怕,嚴令禁止他們再去河邊。
好在兩個小家伙都很懂事。
這天,蘇南月去市里交翻譯稿。
這段時間事情比較多,再加上她這次翻譯的領域對她來說完全陌生,所以翻譯起來費了些時間。
到了市區后,她先去了書店。
書店里,收銀員已經認識她了。
看到她,直接開口,“鄭店長在二樓,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和收銀員道了謝,蘇南月朝二樓走去。
到了鄭店長辦公室門口,她抬手敲門,很快里面傳來鄭國偉的聲音,“進來?!?/p>
聽見聲音,蘇南月推開門,朝里面走去。
辦公室里除了鄭國偉之外,還有一個年輕男人。
看到對方長相的那一刻,蘇南月瞳孔一縮。
景恒今天穿著一件深棕色皮夾克,頭發梳成了大背頭。
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鄭國偉對面的椅子上。
看到蘇南月,他眉梢輕挑。
鄭國偉并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不對勁。
看到蘇南月,他頓時就笑了起來,“小蘇啊,快坐?!?/p>
蘇南月沖他淡淡一笑,在旁邊坐了下來。
景恒看著蘇南月,話卻是問鄭國偉的,“不介紹一下?”
鄭國偉白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關系。”
猜出蘇南月來這里是為了交翻譯稿件,他直接開口趕人。
“行了,趕緊滾蛋,我這邊還有事呢?!?/p>
景恒輕嘖一聲。
“變臉這么快,不去唱戲真是可惜了?!?/p>
說話間,他從椅子上起來,視線掠過蘇南月。
唇角勾起,然后朝外走去。
等到對方離開后,辦公室里只剩下了蘇南月和鄭國偉兩個人。
她從包里掏出已經翻譯好的資料,朝著鄭國偉遞了過去。
看到她遞過來的翻譯資料,鄭國偉神情嚴肅了起來。
這次他并沒有直接當場看,而是對著蘇南月開口。
“這會兒時間還早,你過三個小時再過來吧!”
這次的資料他要找專門的人來看。
蘇南月在他這里也接了好幾本了。
對他還是很信任的,再加上還有自己翻譯這兩本書的證明在,倒也不怕鄭國偉不認賬。
她點頭,“好,那我先去買點東西。遲點再過來。”
鄭國偉笑著點頭。
在蘇南月離開后,立馬拿起桌上的電話,找到一個熟悉的號碼撥了出去。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一個身穿藍色工裝的人就從后門進了書店。
對于這一切,蘇南月并不知情。
在來市區之前,她本來已經想好了,這次來了后要去找景恒買一些細糧。
但是這種想法在剛才遇到景恒后,完全消失了。
她沒想到景恒竟然和鄭國偉認識,而且看兩人的樣子,還挺熟悉。
要知道她在鄭國偉這里接翻譯,她的身份信息都是透明的。
這種情況下,如果景恒有什么壞心思。
別說她,江晏都會被她拖下水。
想到這里,她唇瓣緊抿。
從書店出去的時候,前臺收銀員還跟她打了聲招呼。
她也回了一聲,兩人說了幾句話,她才朝外走去。
出了書店后,她準備去一趟百貨大樓。
剛走沒兩步,身后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近,就像是專門跟著她。
蘇南月嚇了一跳,急忙回頭。
景恒單手插兜,走在她身后。
看她回頭,他挑眉,“警惕性可以??!”
蘇南月腳下步子停了下來,眉頭皺起盯著他,“你跟著我干什么?”
景恒像是沒有發現她的抗拒一樣,吊兒郎當道:“你怎么會認識鄭國偉?”
“跟你有關系?”蘇南月反問。
景恒也不生氣,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這么跟我說話?”
蘇南月也想到了之前自己去黑市,差點被抓住。
最后是對方帶她跑了出去,讓她避免被抓。
她抿了下唇,然后唇角上揚,擠出一抹假笑。
“救命恩人,您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p>
看出她對自己的防備,景恒輕嗤一聲。
“走吧走吧!”
說完這話,不等蘇南月先走,他直接抬腿朝前走去。
蘇南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完全消失,這才收回視線,抬腿朝著百貨大樓走去。
她今天來的時候,把所有的細糧糧票都帶了,總共有五斤。
全買了面粉,又買了些餅干和糖果之類的。
買完東西后又逛了一會。
在二樓給大寶和小寶一人買了身衣服。
這衣服是一套的。
上衣是棕色加絨的,褲子是黑色加絨。
質量很好,摸著也很暖和。
又給江晏買了件厚一點的外套。
至于她自己,倒不是她不舍得給自己買,純粹是沒看上這些衣服的樣式。
最后買了一塊黑色羊絨的布料,準備帶回去,到時候自己畫個樣子,讓江晏給自己做。
經過這半年的相處,她已經發現江晏了,江晏在做衣服這方面很有天賦。
只要她畫出來的樣式,他都能做出來。
而且縫衣服的時候,針尖很綿密勻稱。
跟縫紉機縫的差不多。
想到縫紉機,她看了一眼旁邊的縫紉機。
有些心動。
不過想到她現在沒縫紉機票,又歇了這個心思。
逛了一會,將東西放在背簍里放好,去國營飯店吃了飯。
看時間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朝書店走去。
她上樓的時候,看到一個年輕男人從樓上下來。
男人長相普通,低垂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