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輕咳一聲,繼續(xù)道:“我不是江建國和王秀蘭親生的,我父親當(dāng)年犧牲,我母親懷著我被敵軍追趕?!?/p>
“躲避敵軍追趕的時候受傷,早產(chǎn)生下了我,將我交給了江建國。”
他這么一解釋,郝師長總算明白過來。
心中吃驚江晏的身世。
更多的卻是為他高興。
從他身上收回視線看向江之遠(yuǎn),急忙道:“首長,我只是做了我應(yīng)該做的,江團(tuán)長能有現(xiàn)在的成就,主要還是他自己的努力?!?/p>
雖然他這么說,但是江之遠(yuǎn)卻知道,這些年多虧了有他。
可以說,相比較江建國和王秀蘭兩口子,郝師長更像是江晏的父親。
教他做人和為人處世的道理。
“他自己固然努力,但是你的功勞也不可或缺,要不是有你,就沒有現(xiàn)在的他。”
兩人又聊了一會。
蘇南月在旁邊,給兩人倒了茶。
然后抱著翻譯稿件進(jìn)了房間。
堂屋,江之遠(yuǎn)還在跟郝師長說話。
“剛才舉報信的內(nèi)容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了,小蘇父母確實被下放了,但是他們身份特殊,國家并沒有放棄他們。”
將他們下放,一是因為形勢所逼,二也是為了保護(hù)他們。
他沒有說得太詳細(xì),但是郝師長卻立馬明白了。
江之遠(yuǎn)繼續(xù)道:“這件事屬于機(jī)密,舉報的人能知道這件事,對方的身份一定要好好查?!?/p>
郝師長點頭,神色變得鄭重嚴(yán)肅。
大寶和小寶醒來后,自己從炕上下來。
出了房間后,小寶就跑到了江之遠(yuǎn)旁邊,“太爺爺~”
一聽見自己乖重孫的聲音,江之遠(yuǎn)的表情立馬變了。
笑瞇瞇地低頭,“醒啦?睡好了沒?”
小寶點頭,“睡好啦!就是醒來沒見到太爺爺,想太爺爺了?!?/p>
江之遠(yuǎn)聽得一顆心都化了。
郝師長在旁邊,看到這一幕也有些羨慕了。
他自己也是有孫子的人,但是他大兒子和二兒子都不在身邊。
也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帶孩子回來。
平日里他想孩子了,只能看看照片。
這會兒看到大寶和小寶兩個乖巧的樣子,就止不住地開始想自己的孫子。
看江之遠(yuǎn)和兩個孩子說話,他起身告辭。
聽見動靜,蘇南月趕緊從房間出來。
“師長,馬上吃晚飯了,您留下來一起吃吧!”
郝師長剛要拒絕。
旁邊就傳來江之遠(yuǎn)的聲音,“留下來吧!”
首長都發(fā)話了,郝師長也不好再拒絕。
況且,他也是真的饞蘇南做的飯。
這會兒四點多快五點了。
看他答應(yīng)留下來,蘇南月就去了廚房開始準(zhǔn)備晚飯。
她記得江晏說過,郝師長喜歡吃辣。
所以讓江晏去宰了只兔子。
兔子這玩意繁殖特別快,而且長得也快。
三四個月就可以長到五六斤。
江晏速度很快,抓了兩只他之前出任務(wù)時出生的兔子。
一只大概五斤左右的樣子。
蘇南月全部做了,依舊是麻辣和紅燒兩種口味。
又做了點涼菜。
主食就是包子和二合一窩窩頭。
等全部做好的時候,時間還不到六點。
幾人一起吃了飯。
吃完晚飯后,郝師長這才離開。
與此同時,申部長開始調(diào)查寫舉報信的人。
可是調(diào)查了兩天,卻毫無頭緒。
這天,蘇南月出門買東西,買完東西從供銷社出來。
剛進(jìn)部隊沒兩步,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喊聲,“蘇南月,你等一下。”
蘇南月停下腳步,回頭,就看到汪潔瓊朝自己小跑過來。
她對汪潔瓊沒什么好印象。
所以神色比較冷淡,等對方到她跟前夠,她直接開口,“有事?”
“有!”汪潔瓊看著她,眨眼一笑,“我知道你前兩天被舉報了?!?/p>
聽見這話,蘇南月抬腿就準(zhǔn)備走。
部隊里根本沒有什么秘密。
那天申部長帶人過來很多人都看到了,大家也都知道了她被舉報的事。
看她要走,汪潔瓊趕緊抬手?jǐn)r住她,丟下一句重磅炸彈,“我知道是誰舉報的你?!?/p>
蘇南月身子一頓,她抬頭看向汪潔瓊,原本溫柔的眸子頓時變得犀利,“是誰?”
距離她被舉報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三天。
可是寫舉報信的人還沒有查到。
汪潔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她開口提出自己的條件,“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要你把學(xué)校的工作轉(zhuǎn)給我。”
聽見這話,蘇南月抬腿就走。
見狀,汪潔瓊急了。
她伸手一把拉住她。
“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舉報的你嗎?”
蘇南月神色淡淡,話卻很誠實,“想。”
她瞥了一眼汪潔瓊,看對方一臉得意,她唇角微勾,語氣譏諷,“但是我不相信你知道。”
被懷疑,汪潔瓊急忙開口,“我真的知道。”
怕蘇南月又走,她趕緊先說了一句,“前兩天下雨的時候,我親眼看到對方把舉報信投進(jìn)了意見箱?!?/p>
蘇南月瞳孔一縮。
雖然她被人舉報的事并不是秘密,但是眾人并不知道舉報信是從意見箱中發(fā)現(xiàn)的。
略一猶豫,她便開口,“我可以去和孫校長說,但是他答不答應(yīng),我不能保證?!?/p>
她當(dāng)初之所以去學(xué)校當(dāng)老師,就是為了截斷蘇晚凝的機(jī)緣。
現(xiàn)在機(jī)緣已經(jīng)截斷,她接翻譯的稿費也很穩(wěn)定,學(xué)校的工作對她來說可有可無。
況且,她本身也不是很想出去上班。
一份工作,換出舉報她的人,很劃算,
汪潔瓊心中有些不樂意。
但是卻也清楚,這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她咬了咬牙,然后點頭,“行,但是如果孫校長拒絕,你要給我一百塊錢。”
這次,蘇南月沒有猶豫,“成交?!?/p>
得到滿意的答復(fù),汪潔瓊張口就要說出舉報她的人。
話到了嘴邊,她突然又停了下來。
擰眉看向蘇南月,“要是我告訴了你是誰寫的舉報信,你反悔怎么辦?”
蘇南月眉頭也皺了起來,“那你想怎么辦?”
汪潔瓊沉思了一下,才開口,“你先給我一百塊,如果到時候你和孫校長說完,他答應(yīng)我接替你工作,我再把錢還給你。”
蘇南月:“我身上沒有那么多錢,你跟我回去我取給你?!?/p>
兩人一起朝著房子走去。
到了后,汪潔瓊在大門口等她。
蘇南月則是回了房間取了錢。
她出去的時候,汪潔瓊正在樹蔭下低著頭用腳踢地。
她伸手,將手中的錢遞了過去。
汪潔瓊接過錢,數(shù)了一下。
確認(rèn)無誤后收了起來,對著蘇南月道:“是蘇晚凝。”
“那天下雨,我從外面回來,就看到她鬼鬼祟祟地往意見箱里投了封信?!?/p>
“下午申部長帶人過來的時候,她也在人群里面,申部長沒查到東西,離開的時候,她表情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