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借的還不少呢,基本上跟他關(guān)系好的都借了個遍,現(xiàn)在大家都在猜是不是他家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沈悅也是想到江澈和江晏的關(guān)系,才和蘇南月說起這事,“你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蘇南月?lián)u頭,有些茫然,“要不是聽你說,我都不知道這回事呢。”
一聽這話,沈悅就明白了。
看來這是江澈自己那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兩人一起走了一會,她才剛出來,還要帶孩子轉(zhuǎn)一轉(zhuǎn)。
蘇南月和她道別后,帶著大寶和小寶回了房子。
回到房間,時間還早,習(xí)慣了睡前玩會手機(jī)的她實(shí)在無聊,干脆拿過今天從書店拿回來的外語小說,開始翻譯。
開始翻譯前,她將今天給兩個小家伙買的連環(huán)畫拿出來,一人給了一本。
房子唯一的桌子在堂屋,她坐在桌前寫了一會兒字,手就凍得厲害,干脆拿著紙筆進(jìn)了屋,趴在炕上翻譯。
江晏回來的時候,她剛翻譯完一頁。
聽見動靜,她抬眼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視線,繼續(xù)翻譯。
江晏上前,視線掃過她快要寫滿一頁的字跡,筆跡清秀卻帶著一絲獨(dú)有的風(fēng)骨,像是專門練過一樣。
再看兩個小家伙,趴在蘇南月兩邊,一人拿著一本連環(huán)畫正在看。
他往蘇南月的陶瓷缸里添了些水,就坐在炕頭看著她們。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簌簌聲。
蘇南月翻譯了兩頁就停了下來。
從炕上坐起來,錘了錘自己的肩膀,“明天再去找蔡哥打個小桌子吧,到時候可以放炕上。”
這樣天冷的時候,她就可以在炕上翻譯。
別說,人生第一次住這種東北大炕,感覺還不錯。
就是有些硬。
江晏點(diǎn)頭,“行,你等會兒畫個圖,明天我給他拿過去。”
視線掃過炕上的翻譯書,他開口,“晚上看書費(fèi)眼睛,明天再翻譯吧!”
房子的燈泡是原來的,只有十五瓦,看書的時候確實(shí)費(fèi)眼睛,蘇南月點(diǎn)頭。
將翻譯本和自己翻譯好的稿件收起來,她問江晏,“今晚你還是去宿舍住嗎?”
江晏點(diǎn)頭,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九點(diǎn)了。
他開口,“炕我已經(jīng)燒過了,我先去宿舍了,明早過來的時候給你們帶早飯。”
蘇南月揉著眼睛“嗯”了一聲。
江晏出去玩時候,還給她帶上了門。
她下炕,將翻譯好的稿件和翻譯書收起來,看大寶和小寶還抱著連環(huán)畫在看。
她上前,“明天再看。”
大寶乖乖地將手中的畫本遞給她,小寶還有些舍不得。
不過對上蘇南月的視線,還是乖乖地合上了畫本。
蘇南月輕笑一聲,“這么舍不得啊,那我今晚不講故事啦。”
一聽這話,小寶趕緊將手中的畫本遞給她,“要聽媽媽講故事。”
這些天,睡覺前蘇南月都會給他們講故事。
也正因為這樣,他們每天都很期待晚上睡覺的時候。
蘇南月洗漱完后,掏了毛巾給兩個小家伙擦了手和臉。
一人抹了點(diǎn)雪花膏,晚上還是有些冷的,她趕緊上炕。
關(guān)上燈后,房間里傳出她輕柔的聲音,“……灰太狼又一次被喜羊羊打敗后,他不甘地叫囂著,我還會回來的。”
旁邊兩個小家伙的呼吸已經(jīng)變得沉穩(wěn),蘇南月也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第二天,吃完早飯。
九點(diǎn)多,太陽升起的時候,江晏請沈悅幫忙看一下大寶和小寶。
知道他和蘇南月要去村子換東西,沈悅很爽快的就答應(yīng)。
部隊距離換東西的村子并不遠(yuǎn),走路大概四十分鐘,江晏借了輛自行車。
蘇南月側(cè)坐著,后座沒有墊子,加上路況不好,她感覺自己的屁股快要被顛碎了。
她又不好扶著江晏的腰,只能緊緊抓著后座。
只是總有一種快要掉下來的感覺。
“冷不冷?”江晏問她,“冷的話我把衣服脫下來給你。”
“不用,還有多久到?”因為坐得難受,蘇南月脾氣有些暴躁。
她現(xiàn)在就一個想法,那就是盡快結(jié)束這種酷刑。
“快了,再有幾分鐘就到了。”
他說著,腳下踩得更用力,自行車差點(diǎn)被他踩出電動車的感覺。
蘇晚凝跟著家屬院嫂子也來換東西的,聽見身后傳來自行車的聲音,她回頭,就看到了正騎著車的江晏。
江晏長得高大,完全擋住了坐在后座的蘇南月,所以蘇晚凝并沒有發(fā)現(xiàn)蘇南月。
她眼睛一亮,朝著江晏就揮手,“大哥。”
看江晏沒有絲毫要停的意思,她眉頭皺起,直接跑到了路中間,張開雙臂攔住江晏。
江晏被迫停下,抬眼冷冷地看向她。
對上他的眼神,蘇晚凝心中有些懊悔自己剛才的舉動,不過身后那些軍嫂正看著她。
她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大哥你也要去村子里換東西嗎?能不能帶我一下,江澈他今天上班,我一個人怕到時候東西太多帶不回去。”
江晏冷聲開口,“帶不回去就少換點(diǎn)。”
蘇晚凝還想說什么。
蘇南月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對著蘇晚凝揚(yáng)起一抹笑。
“好巧啊!我聽說江澈昨天去找人借錢了,看來借了不少錢啊!”
旁邊這些軍嫂里也有昨天的江澈借了錢的,一聽這話,立馬反應(yīng)過來。
“她剛還問我哪里能換到白面,這一看就是不差錢啊!也就是我家老劉傻,明明自己家日子都活不下去了,還借了小江二十。”
“我家那口子也是,他說小江難得開口,肯定是遇到了啥大事。”
這些嫂子你一言我一語,聲音并沒有放低,蘇晚凝自然也聽見了。
她急忙解釋,“不是的,我就是給我家小舟買點(diǎn)白面,他身體不好,醫(yī)生說得好好養(yǎng)。”
蘇南月眨了眨眼,“弟妹,你說謊話也要編得像一點(diǎn)啊,就江景舟那體格子,咱們家屬院里沒幾個孩子比得上吧!”
蘇晚凝仇視地瞪了她一眼,“你給我閉嘴。”
要不是她,她這會兒已經(jīng)坐上了江晏的自行車后座。
這些人也不會對自己這么說話。
蘇南月一臉害怕地往江晏身后躲了躲,“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說這些的。”
她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說出的話卻白蓮花到了極點(diǎn)。
“我也是心疼這些嫂子們,誰家錢都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你不能因為舍不得自己的錢,就借別人的錢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