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年輕，咱們打了孩子，把錢還了，等養好身體，你也畢業了，到時候再找個好男人，安安生生過日子不好嗎？”

　　程榮不厭其煩地勸著，“阿杏，爸最疼你了，也是過來人，你就聽爸一回行不行？”

　　程杏低著頭，默默垂淚，并不言語。

　　她用沉默表示婉拒。

　　程榮看懂了。

　　他嘆息一聲，轉而問起了吳羨。

　　程杏擦著眼淚，緩緩把吳羨幫忙的事說了一遍。

　　“……再后來，我就讓吳律師回去了，他肯定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嗯，吳羨是個好孩子。”

　　程榮這些日子，私下跟吳羨接觸過好幾次，那孩子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把女兒交給他，他死了也放心。

　　就是阿杏，五官上，跟他，跟她媽一點都不像。

　　也不知隨了誰，性子也太倔了。

　　“阿杏，吳羨那孩子，為人踏實，熱情，能干，還特別負責任……”

　　程榮邊夸贊著吳羨，邊打量著女兒的神色。

　　程杏皮膚白皙，身量嬌小，小巧的鵝蛋臉上，一雙杏眸澄澈干凈，出落地越發漂亮，還越看越好看。

　　又是重點大學，南大畢業的。

　　吳羨會喜歡女兒，他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可他這邊說了吳羨半天好話，說得口干舌燥了，女兒還是無動于衷。

　　程榮沒法子了，止住了話頭。

　　他握住程杏的手，滿是褶子的蒼老面容上浮現一抹祈求，“阿杏，爸替你考察過了，真心覺得吳羨很好，算爸求你了，你跟他試試行嗎？”

　　程杏沉默了。

　　門外。

　　謝欽握著文件夾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阿杏？”程榮催促道。

　　程杏動了動唇，“爸，我，我想先好好工作。”

　　吳羨是很好，可她不喜歡。

　　她不想打掉孩子。

　　更不想跟吳羨在一起。

　　可面對著滿頭白發，被病痛纏身，卻還在一片真心為她考慮的父親，程杏也做不到說狠話拒絕。

　　如果找不到適配的骨髓，她爸或許沒多長時間可活了。

　　她怎么忍心叫他帶著滿腹擔憂而去。

　　門外。

　　謝欽聽完程杏的回答，慢慢松開了文件夾，靠在了墻上。

　　他微垂下了眼眸，沉思片刻，轉身離去。

　　屋內的談話，卻還在繼續。

　　“阿杏，你工作也不耽誤你談戀愛啊！”程榮望著女兒姣好的臉，眉頭緊鎖，“是不是謝欽不放你走？”

　　程杏咬著唇瓣，遲疑半晌，終究把謝欽說過，要和她扯證的話，說了出來。

　　聽完，程榮啞口無言。

　　他定定看了女兒好一會兒，腦海里忽然跳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阿杏，你，謝欽是不是有什么病？”

　　不然怎么會跟他女兒領證？

　　“他，那方面是不是不行？所以你一懷孕，為了孩子，才跟你結婚？”

　　程榮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得對。

　　不然，如謝欽那樣的權貴，他什么女人沒見過，何至于看上他家阿杏？

　　程杏被父親問得臉色通紅。

　　她該怎么跟他說，謝醫生不是不行，而是太行了。

　　她忸怩半天，聲如蚊蚋，“爸，謝醫生，他，他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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