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杏不想去。

　　可許素婉卻勸她過去。

　　“雪純快嫁進來了，她是你嫂子，第一次邀請你，你就拒絕，會讓人覺得你不好相處?！?br>
　　許素婉受許瀚陽的命令，不得不忍著反感，勸說道，“你和裴承訂婚了，也該開始學著經營自己的小圈子了，讓雪純帶帶你，省得你被人排斥在外。”

　　“不然，以后那些秀場，下午茶什么的，大家都不叫你，你一個人多尷尬啊！而且……”

　　尷尬倒在其次，重要的是丟人。

　　許素婉自從接程杏回家后，就很少被其他太太們邀請了。

　　她知道那群人瞧不起她，嫌棄她親女兒什么都不會，粗俗，覺得跟她在一塊掉價。

　　可這能怪她嗎？

　　她的寧寧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皆通，參加莫斯科國際芭蕾舞大賽，還拿過獎。

　　反觀程杏，她一竅不通，一無所長！

　　奧對了，聽說她毛筆字寫的好，可連個獎都沒得的人，能有多好？

　　再說了，現在還有什么人寫字??！

　　許素婉心里嫌棄得要死，自己嘴巴都說干了。

　　程杏還一臉不情愿的模樣，她真覺得這個女兒沒救了。

　　“去看畫展，又不是要你的命！你就算不想去，也得給我個理由吧？”

　　許素婉懶得再勸，打算要到程杏的借口，就去找許瀚陽交差。

　　以后程杏誰愛管誰管，她是不管了。

　　程杏抿唇聽了半晌，默默攥緊了手心，“我去。”

　　“你不想說……奧，你去??？”

　　許素婉掩飾性地喝了口水，重又溫柔開口，“等過去后，多看多學，遇到不懂的就問雪純，千萬別不懂裝懂，惹人笑話?！?br>
　　程杏垂下了頭。

　　下了樓，許素婉就看到了等候已久的許瀚陽。

　　兄妹倆去了茶室。

　　門一關，許瀚陽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怎么樣？妤妤要去嗎？”

　　許素婉蹙眉道，“我說了半天，那孩子才不情不愿地答應過去?！?br>
　　許瀚陽不滿，語氣就有些重，“什么那孩子，那是你女兒！許素婉，你態度放端正點。”

　　許素婉氣道，“本來就是?。∥易屗ヒ彩窍胱屗娨娛烂?，她一直不同意，跟我這個當媽的會害她一樣！”

　　說到后面，她忍不住哭了。

　　“我都是為了誰啊，要受這么多委屈！二哥，你也怪我，她也怨我……”

　　她哭的傷心，是真覺得自己為了程杏，付出了太多，卻還沒得到她半點尊重。

　　許瀚陽頭大，又有點心疼。

　　上次他們不歡而散，但這次許素婉能去勸妤妤，多少也在改過了。

　　他放軟了語氣，“婉婉，我沒怪你，就是有點著急了?！?br>
　　許瀚陽哄了好一會兒，承諾等她生日時，再送她一個大驚喜，許素婉才止住了哭。

　　許瀚陽趁機詢問母女倆相處時的細節。

　　“妤妤她雖然話少，但很聰明，你把這里面的彎彎繞繞說清楚，她就……”

　　許素婉打斷道，“什么聰明，她笨得要死！”

　　真一點就通，早在她第一句說出來，程杏就該明白她的意思。

　　“不應該?。俊?br>
　　許瀚陽皺眉，之前他們教程杏，她很容易就領會他們的意思了。

　　他心煩地抓了抓頭發，有些發愁。

　　圈子里誰和誰關系好，誰家是表面好背地里有仇，等等，利益牽扯錯綜復雜，一個不好，就犯了人忌諱，平白多一個敵人。

　　這些，都需要人慢慢的，一點點告訴程杏。

　　他們對南城，終究沒有陸家人了解的透徹，過幾天就要回京都了，也沒時間指導她。

　　許瀚陽覷著許素婉不耐煩的眉眼，心下一嘆。

　　罷了，還是把這事交給陸宏朗吧！

　　哪怕是為了面子好看，那家伙也會用心教程杏的。

　　反正年后，他們還會再來。

　　……

　　陸家有自己的司機，車庫里也停了不少豪車。

　　程杏如今身份不同，陸宏朗明確告訴過她，不許她再叫出租。

　　程杏便準備坐陸家的車去畫展。

　　看到付悠悠的時候，她有過瞬間的遲疑。

　　這人，她見過，是謝欽的手下。

　　“小姐好，我是新應聘來的司機，付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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