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雪側身讓開了位置。

　　借著轉身的時候，右手指了指背后的監控。

　　程杏的眼神，不動聲色的隨之看去。

　　看到房間里，裝了不下五個監控攝像頭。

　　程杏的唇瓣，緊緊地抿了起來。

　　她慢慢洗著手，在張曉雪目光看過來的時候，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自己明白了。

　　“謝夫人，您準備好了嗎？”

　　張曉雪拿起旁邊準備好的新鮮話梅。

　　“其實，這種糖果的做法很簡單，先清水洗凈……”

　　“必須要清洗干凈，不然做出來的糖果色澤會……”

　　她認真講解著，時不時將東西拿出來，靠近程杏，讓她觀察，并解釋為什么這么做。

　　而程杏，也一臉認真的聽著，手里也一直在跟著她的講解去操作。

　　起碼，明面上是如此。

　　暗中，在洗手盆里，在桌子底下，在監控照不到的犄角旮旯里，兩人默契而無聲的，用各種手勢，或摩斯密碼交流著。

　　程杏率先發問。

　　【你到底是誰？】

　　張曉雪答的簡單直白。

　　【替身】

　　程杏呼吸一滯，瞳孔都不由自主緊縮了。

　　她心底又驚又懼。

　　驚的是，在謝欽出事，她在市醫院見到張曉雪那次，就曾經懷疑過，她也是沈惜的替身。

　　懼的是，謝欽明明解釋過，她不是。

　　可現在，張曉雪卻說她是。

　　【誰的替身？】

　　“謝夫人。”

　　張曉雪笑意盈盈，指著程杏的手，一語雙關，“您又錯了?！?br>
　　【明知故問?！?br>
　　程杏的心沉了下去。

　　【沈惜？】

　　【對，跟你一樣?！?br>
　　程杏放下手里的話梅，輕笑道，“抱歉，懷孕后我的記憶力就大不如從前了?！?br>
　　“沒事，我多教您幾遍?！?br>
　　張曉雪將動作又示范了一遍。

　　這一回，她主動坦白，揭了自己的老底。

　　“謝夫人，您不必跟我道歉，其實我應該要跟您說句謝謝?！?br>
　　“您和謝醫生，都是我的恩人。”

　　張曉雪把話梅清洗干凈后，拿起了旁邊的工具，“我母親是謝醫生的病人，謝醫生本可以救活她，卻因為我父親的自私，她自己放棄了生命……”

　　她把張勇等人的所作所為，無所保留的說了個徹底。

　　監控里。

　　衛三微微皺了皺眉，卻沒叫人制止。

　　這事，她認為少爺沒做錯。

　　……

　　后廚里。

　　張曉雪的講述，還在繼續。

　　“……后來，謝醫生就派人資助我上學，還有我妹妹?！?br>
　　“他還讓明宇哥，幫我要回了老家的地和房子。嗯，我爸是老大，那宅子是我爺爺的，我爺爺的兄弟還在世，他們也想要那個宅基地……”

　　張曉雪說著，深深朝程杏鞠了個躬，“如果沒有謝醫生，我和妹妹，可能會被老家那些親戚趕出家門，欺負到死?！?br>
　　程杏怔住了。

　　她一直都知道，謝欽是個認真負責的好醫生。

　　卻沒想到，他對病患的家屬也這樣好。

　　也沒想過，兩人還有這樣深的淵源。

　　當初。

　　她父親車禍，她受齊銳威脅逼迫，求助他的時候，說是借錢，其實……

　　就是變相的賣了自己。

　　那……

　　張曉雪也是嗎？

　　程杏的眼前，驀然出現了一星紅色的小痣。

　　是張曉雪的右耳后。

　　和她一模一樣的位置。

　　也……是沈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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