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嘛,燕青肯定會想到,大概率肯定是警察先扣押審訊劉大成,不一定是我親自查看,他真的要做局害我,真沒有必要用這樣的辦法。”
秦云東看看腕表,已經到了中午吃飯時間。
他把宋天明叫到一旁,低聲對他叮囑。
“天明,劉大成交給你負責了。你找信得過的人將他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嚴天慶手眼通天,你一定要對外保密。一旦消息走漏,劉大成很可能就活不到開口的時候。”
“我建議還是送到公安局為好,那里各種設備齊全,總比咱們這里安全些。”
“永遠不要低估人性丑陋的一面。”
秦云東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向他提出忠告。
只要嚴天慶知道劉大成已經到了臨江市,他就會動用鈔能力進行大肆收買。
生活在當代社會,房子、車子、妻子、孩子、老人、哪一樣不需要花錢,又有誰不為錢而發愁?
在巨額金錢的誘惑下,誰能保證自己不動心,又有多少人會因此放棄原則鋌而走險?
沒人會知道。
在這樣的情況下,為了保護證人,為了不讓其他人生邪念走上不歸路,還是盡量保密為好。
秦云東告訴宋天明,那幾個武警和保安要隔離起來,在沒有審問劉大成之前,不要讓他們和外面接觸。
宋天明答應一聲丟了煙蒂,一路小跑跟著擔架向辦公樓走去。
秦云東和夏豐像往常一樣在食堂用餐,似乎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下午兩點鐘,中山市。
衛敏站在窗前向外看,直到現在也沒有見秦云東的蹤影,他不會有事來不了吧?
其實,衛敏請求秦云東幫忙執行任務,很大程度有自己的私心。
秦云東來不來,她都能應付,但秦云東能和她演一出夫妻生活的戲碼,衛敏非常向往這樣的場景,哪怕是演戲也會讓她很知足。
忽然,衛敏接到了袁隊長的電話,報告說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進了這個小區,四處轉圈又在房間門口逗留了一分鐘后才悄悄離開。
不用多想,這兩個人肯定是寧忠誠派來踩點的小嘍啰。
“老袁,時間也差不多了,你要做好準備,目標隨時會出現。”
“明白……哎,我看到秦書記了,他打得進小區,現在剛下車……”
衛敏心中一喜。
簡直比聽到寧忠誠來還讓她高興。
衛敏立刻向民警揮揮手,示意他們隱藏起來,她走到衛生間用牙刷沾了一點兒牙膏刷著牙,同時看看鏡子里的自己,她又解開睡衣的一粒扣子,輕輕打開房門。
不多時,門鈴響起。
當秦云東看到衛敏的打扮差點背過氣去。
衛敏滿頭都是卷發筒,嘴上叼著牙刷,身上穿的睡衣胡亂系著兩個扣子,肌膚半隱半現在蕾絲打底衫內。
看樣子就是一個好吃懶做的婆娘剛起床的尊容。
“阿敏,剛起床啊,我回來了。”
秦云東柔聲和衛敏打招呼,臉上的笑容非常溫暖。
衛敏剛想要回答,忽然聽到耳機里傳來袁隊長的示警聲,文物走私集團的耗子從另一個單元拐進來。
“你還知道回來啊,中午又去哪鬼混了?”
衛敏大聲訓斥了一句,目光繞過秦云東向樓梯看去。
秦云東心領神會,沒有回頭就知道身后肯定有情況。
“別說那么難聽好不好,我只是和幾個朋友吃個飯,哪里鬼混了……”
“你還不承認,怎么身上有股香水味。”
衛敏揪住秦云東的西裝湊近,看樣子像是聞味,其實低聲說了三個字:“有情況”。
“你別疑神疑鬼的,哪有香水味,你不信可以給我的朋友打電話。”
“呸,你的朋友沒有一個好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向來都是互相打掩護,彼此包庇。”
兩個人正在門口拌嘴,只聽身后傳來一陣笑聲。
“大哥大姐,這是唱的哪一出啊,有事關起門說,站在外面吵架,讓街坊聽到多不好。”
耗子悄無聲息地走到秦云東背后。
“哎喲我的媽呀,你嚇我一跳,怎么走路一點聲響都沒有,我還以為大白天撞到鬼哩。”
秦云東裝作突然受到驚嚇,渾身一震轉過身,拍著心口埋怨。
“不好意思,我練過輕功,走路確實沒聲音。”
耗子像是解釋,實則是在炫耀。
“你老板呢?”
衛敏向樓梯張望,一臉疑惑看著耗子。
“約好的是三點,現在才兩點,還有的是時間。咱進屋再嘮嗑吧,別嚷嚷得滿天下都知道,這對你們不好。”
耗子從兩人身邊閃過,徑直走進屋里。
他立刻四下里仔細查看,明顯是為寧忠誠出現打前站。
“你想干什么?”
衛敏一個箭步沖過去,搶先站在門框前,伸手攔住耗子進臥室的打算。
“你這人怎么一點兒規矩都不懂,我們夫妻的臥室,你怎么能說進就進?”
“嘿嘿,不好意思。我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想參觀一下城市人是怎么生活的。”
耗子咧嘴露出焦黃發黑的牙,狡黠地隨口編了一句謊話。
“少來這一套,你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是不是知道我家藏有值錢的東西,你就想偷走?”
秦云東背著手警惕地打量著耗子。
“大哥,你別冤枉人啊。要不是我幫你說話,大姐怎么能放你進屋?”
耗子向臥室里瞟了一眼,看到床上亂糟糟的被子胡亂堆著,看樣子就像是剛起床的樣子。
“得了吧你,我們兩口子拌嘴多正常,怎么可能不讓我老公回家,哪有你什么事?”
衛敏牙尖嘴利地反駁了一句。
“耗子,過來喝茶吧。”
秦云東脫掉西裝外套,走進另一間屋子。
他雖然第一次來,但這套房的格局和他在浠水住的宿舍基本一致,所以也算相當熟悉。
耗子也沒有再作妖,老老實實跟著秦云東走進會客室。
“你老板準能到嗎?”
秦云東坐在三人座的木椅上,隨手拿起茶壺倒水。
“我老板向來信守諾言,他既然說來就一定來。但他也交代我提前來看看那幅文徵明的書畫,如果是贗品,那他就不值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