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墨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輪椅上的時念。
陸衍止也看向時念。
這一切，都要看她的決定。
“好。”最后，時念開口說道。
又商量了一會兒詳細的細節，時念被霍言墨推著往外走。
留在辦公室里的陸衍止靜靜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他的心中有很多沖動，很多想法。
他幾乎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把霍言墨扔到一邊取而代之的沖動。
可是他理智上卻很清楚。
她不喜歡。
一年前發生的許多事情，已經讓他看清楚，強迫，只會傷害她。
在看到她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的時候，他已經明白。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轉角，陸衍止才收回了視線。
或許他們三個人這輩子都會保持著這樣微妙的平衡關系吧。
而這……
陸衍止微微垂下眼。
這對他而言，已經是幸運。
來到廊道里等電梯時，時念看向了一旁的窗外。
窗外是碧藍的天，晴空萬里。
下一刻，霍言墨握住了她的手。
時念抬頭，看到了他溫和的眼。
她微微揚起嘴角，回握住了他的手。
……
午飯三人在陸衍止選的餐廳吃的。
沒有刻意隱瞞。
當三人帶著秘書一起出現在餐廳門口時，看到的人簡直驚掉了下巴。
“這是什么組合？”
“我是不是眼睛瞎了？出現幻覺了？”
“他們這是干什么？這也能一起吃飯？”
……
三角關系往往是眾人好奇八卦的重點，更別提這三人都是A市的風云人物。
眾人議論紛紛，紛紛想要知道其中的細節。
但是三人在包間里吃的飯，除了去上菜服務生進去的那一小會兒以外，沒有其他。
而被眾人不斷追問的服務生也很無奈。
“就是正常吃飯。”服務生說，“真沒收封口費，霍言墨和時念坐一塊兒，陸衍止坐在他們對面，非常正常，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的確如此。
陸衍止點的都是時念曾經給他做過的東西。
在一起這么多年，他其實沒有特別注意過她有什么特別喜歡吃的。
但是霍言墨拿了菜單以后，就在點菜屏上換了菜。
“她最近在復建，很多東西不能吃。”霍言墨對陸衍止說。
陸衍止看看一邊的時念，點點頭。
他的視線看向時念的腿，說：“醫生怎么說？能恢復到曾經嗎？”
“嗯。”時念點頭，“慢慢的就能站起來了，但是徹底恢復需要幾個月，還有之后日常生活多注意一些。”
陸衍止點點頭：“這就好。”
看著菜一樣樣上上來，霍言墨熟練地給她布置，陸衍止握了握拳，但是也僅此而已。
陸衍止低頭看著自己的餐碗。
原來他們之間的相處是這樣的。
他曾經和她在一起時，從來都是她在遷就他。
這一餐飯很快就吃完了。
沒有發生任何情況，就是很正常地吃了一餐飯。
聚餐結束的時候，陸衍止出去了一趟。
霍言墨拍拍時念的肩膀。
時念明白，點點頭。
陸衍止和霍言墨在不遠處的一個隔間里見了面。
圍觀群眾至今不知道他們談了什么。
只知道他們一同出來，回到包間門外時，霍言墨對陸衍止說了什么。
因為距離很遠，所以只能隱約聽到兩個字——“甜食”。
再過了一會兒，霍言墨就推著時念出來了。
陸衍止一個人留在包間里。
周知諭進來時，看到陸衍止看著一邊的餐盤，不知道在想什么。
“陸總？”周知諭嘗試著開口。
陸衍止這才抬起頭來，看向周知諭。
“把今天的菜單記一下。”陸衍止說道。
周知諭點頭，表示明白。
“還有，把海內外各種甜食的資料匯集整理一下，之后發給我。”陸衍止繼續道。
周知諭有些詫異，但是也沒多問，立即讓手下的人去做了。
……
時念被霍言墨送回弈時的時候也看到了網上的討論。
她奇怪地看了霍言墨一眼。
“你和他說什么了？”時念好奇問道。
霍言墨挑挑眉，關上了辦公室的門，說：“我看他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和他說，你喜歡吃甜食，特別是霍氏樓下那家，你和思思都喜歡。”
時念瞪了他一眼。
不過……她的確喜歡。
霍言墨笑了，坐在她的身邊，說：“你第一次去霍氏，我送你下樓的場景我還記得。”
時念好奇地看向他。
霍言墨看著覺得樂，伸手戳戳她的臉蛋。
“那會兒那家店剛烤好面包，你和我說話呢，眼珠子就老是往那邊看。”霍言墨想起來就覺得好笑。
“后來我在那看了一會兒，發現你果然去了那家店，還買了好多小甜點出來，看起來挺開心的，就知道了。”
霍言墨沒有說的是，那時候的他為他發現了她的小喜好而欣喜。
他后來把那家店的所有甜品都嘗過一遍，選了其中幾個覺得口味都不錯的，后來每次都會分別帶回去，她都很喜歡。
再后來，他發現了她更多的小喜好。
比如，喜歡把蝦子給剝在一起，而且一定要現剝的，然后放在一起吃，還特別喜歡串起來吃。
她喜歡晴天，喜歡大落地窗的辦公室，辦公累了的時候會看看藍天。
她不喜歡太軟的床，睡覺時，枕頭喜歡稍微墊高一點。
各種各種。
他一點一點地發現了她很多的習慣和喜好，覺得這個過程很有趣。
并且他樂在其中。
霍言墨想著就開始樂。
時念看他還一直戳她的臉，她也伸手拉他的臉。
然后霍言墨又戳了戳，她又拉扯，把他的腮幫子給往外拉。
兩人莫名其妙的開始較上勁了。
就和之前莫名其妙開始比憋氣似的。
小雨敲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副情景。
都給愣住了。
“抱歉，我……我先出去。”小雨立即轉身走了，帶上了門。
出來的時候，小雨還愣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旁邊走過去的人看她都莫名其妙的。
不過一會兒，霍言墨也出來了，他看了小雨一眼。
“我先回去了。”霍言墨說。
“好的霍總。”小雨忍住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