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失蹤?”
這話對嗎?
汪長明患有阿爾茨海默病,平常都是師娘在照顧。
而且?guī)讉€徒弟經常會去看他。
并且汪玥也一直都在家里。
為了照顧自己的父親,她甚至都沒有離開江安市。
上午自己跟老師打電話的時候,他還是精神正常地跟自己說會勸師兄。
結果到了下午,前后不過三小時,老師就失蹤了?
“師兄,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我可開不起這種玩笑啊。”方知硯冷著臉開口道。
結果張遠更加著急了。
“好端端的,我跟你開什么玩笑?”
“現在我就在師傅家里呢。”
“汪玥就在旁邊。”
說著,張遠將手機遞給汪玥,緊接著,就傳來她那略有些哭腔的聲音。
“知硯,張遠他沒說謊。”
“中午我娘出去買東西,我給父親端了一碗粥。”
“本來我是想著等他吃完,娘回來我能去上班的。”
“可是昨天上班太累,我趴在桌子上就忍不住睡著了。”
“再一睜眼,師傅就不見了。”
“我一直在附近找,屋前屋后都找遍了,根本沒見他人啊。”
“張遠來了之后,也幫我找了一個多小時。”
“我們沒找到人,所以才打電話給你。”
聽著這話,方知硯只覺得有些頭大。
汪長明對自己恩重如山,說是再生父母都不過分。
現在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失蹤了呢?
他深吸一口氣,“你們真的都找了嗎?”
“河邊,田里,門后。”
方知硯開口道。
話沒說完呢,電話就被張遠奪過去。
“全部找了,掘地三尺都不為過,我們現在準備去報警了。”
“打電話就是告訴你一聲。”
那頭,張遠也沒空計較什么大張村被一鍋端的事情了。
他說了一聲,便匆匆掛斷電話準備去報警。
而此刻的方知硯,如何還能在醫(yī)院待下去?
他掛斷電話,看向旁邊潘思同的責任醫(yī)師。
“張醫(yī)生,這里麻煩你盯一下,我家里出事了,我得回去一趟。”
聽到這話,張醫(yī)生點頭應下來。
這邊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完全可以鎮(zhèn)得住局面。
而方知硯一貫很卷,現在突然請假,恐怕也是實在沒辦法。
所以張醫(yī)生沒有拒絕。
再扭頭看向潘達。
一向在意自家兒子的潘達也破天荒地點頭。
“方醫(yī)生,家里的事情重要,你趕緊去。”
聽到這話,方知硯眼中露出一絲感激。
其實潘達也挺善解人意的啊。
簡單處理好手頭的事情,方知硯給何東方打了個電話請假,之后又急匆匆騎著電驢直奔老師家而去。
等方知硯抵達,已經是半小時之后。
此刻,張遠,汪玥,還有師兄裴敏已經回來了。
看到方知硯,張遠連忙起身迎上來。
“什么情況?”方知硯開口詢問道。
“村子里都找遍了,就是沒找到老師。”
張遠搖了搖頭,“剛才我們去報警了,可是警察說失蹤不滿二十四小時不予立案。”
“放屁!”
方知硯忍不住罵了一聲。
“老師有阿爾茨海默癥,怎么不予立案了!”
張遠嘆了口氣。
“就算立案也沒什么用處。”
“警察那邊人手也不多,最多大家一起找罷了。”
聽到這話,方知硯點了點頭,迅速走進屋內。
裴敏呆坐在椅子上,靠著桌子,臉上神色黯淡,眼眶紅紅的,不住地抹眼淚。
汪玥則是在旁邊輕聲安慰著。
“師娘,玥姐,現在怎么個情況?”
方知硯匆匆趕來,臉上的表情很凝重。
“剛才二大爺已經去村里號召其他人一起找你老師了。”
“長信也在幫忙找,我們等人到了之后,以你老師失蹤的地方開始往外找。”
裴敏嘆了口氣,解釋著接下來的行動。
方知硯點了點頭。
目前來看,只能這樣了。
片刻之后,二大爺便已經帶著村子里面的人聚集在門口。
村里人幾乎都是沾親帶故,汪長明年輕時候為人不錯。
此刻失蹤,很多人都愿意過來幫忙尋找。
裴敏走出去,感謝了一下眾人之后,便跟著大家沿不同的方向開始尋找起來。
方知硯不信邪地在屋內轉了一圈兒,然后往外走去。
不過在路過旁邊的茅坑時,他還忍不住瞄了一眼。
張遠在旁邊解釋道,“別看了,村里的糞坑都被掏了個遍,老師真不在里面。”
方知硯扯了一下嘴角。
此刻不是說俏皮話的時候,他匆匆沿著路往村外而去。
十分鐘后,有人傳來消息,說是看到一個形似汪長明的人離開了村子,往江安市市中心的方向去了。
聽到這話,眾人再度調轉方向,以村子為中心,往江安市市中心的方向去尋找。
此刻天色漸晚,汪長明一個人,能走到哪里去呢?
按說下午他腦子是清醒的,應當不會離家出走。
可現在人失蹤,顯然是發(fā)病了。
一個老年癡呆的老人,能去什么地方呢?真是急死人了!
方知硯騎著電驢,沿著大路一路前行。
距離老師失蹤已經將近五個小時。
五個小時,以汪長明的體力,頂了天十五公里。
可這條路下去已經騎了二十公里,愣是沒找到汪長明的消息。
想來想去,方知硯停下車子,抬頭開口道,“不行,我們這樣找是沒有絲毫用處的。”
“要讓警察同志幫忙一起尋找。”
“各路口還是有探頭的,說不定能看到老師的蹤跡。”
張遠聞言苦笑道,“可是警察現在不予立案啊,根本不幫忙尋找。”
方知硯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么。
他找汪長明已經到了市里,干脆直接騎車,直奔江安市公安局而去。
張遠,汪玥幾人一看,也是連忙跟上去。
很快,方知硯便出現在了江安市公安局。
“你好,報案,有一個老人失蹤了。”
方知硯匆匆開口道。
話音落下,對面的警察也連忙起身。
“哦?失蹤了?什么意思,說具體點。”
警察開口詢問道。
而在經過方知硯簡單的解釋之后,他突然打斷了方知硯的話。
“等等?你是說下午失蹤了?失蹤的時候認識清醒的,沒犯病,是吧?”
“既然這樣的話?有沒有可能躲在什么麻將館子里面看別人打麻將呢?”
“我們經常碰到這樣的案例。”
“像你這種,沒超過二十四小時的,我們不能立案。”
警察開口拒絕,“你們先自己找找吧。”
旁邊汪玥一下子急了。
“人就是失蹤了,我們都找這么遠了也沒找到,還要怎么找?”
張遠攔住她,對著警察哀求道,“兄弟,幫幫忙。”
“我們全村人都發(fā)動了,就是沒找到啊。”
“不行,我們有規(guī)定的。”警察搖頭,再度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