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兒一天天的!”
“我這是醫院,不是法院,他娘的怎么老有人鬧事呢?”
何東方一聽那護士的匯報,頓時惱火起來。
他匆匆出了手術室的門,而后在護士的帶領之下,來到了事發地點。
事發地點是方知硯的辦公室。
鬧事人是方知硯的父親,方建軍。
其實也不算鬧事。
反正他就是來了,沒找到方知硯人,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辦公室門口。
范晨夕看到就過來勸他,結果方建軍死活不走。
然后護士就跑去告訴何東方。
何東方也有些頭疼。
方建軍這種無賴,實在是難以對付。
要是個普通人也就算了,偏偏是知硯的父親,還真不能太決絕。
不過,他依舊是冷著臉過去。
“方建軍,你想干什么?”
看到何東方,方建軍還是坐在地上沒起來。
“你說話不管用,我要見我兒子。”
“你兒子?你跟知硯早就斷絕了父子關系。”何東方提醒道。
話沒說完呢,方建軍就吵起來。
“那是我跟知硯的事情,和你沒關系!”
何東方一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但看著方建軍,他心中或多或少也有些惱火。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說了,見我兒子,我要跟他談。”方建軍道。
何東方無奈,“他在手術,還要時間,你在這里鬧,你是想讓病人們,還有他的同事們都看笑話是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只能請保安讓你滾了。”
方建軍表情有幾分不滿。
可低頭想了想后,他還是站起身來,“那我去辦公室等他。”
何東方嘆了口氣,示意范晨夕把門關起來。
望著方醫生的辦公室,眾人的眼中都帶著幾分同情。
這么優秀的方醫生,怎么有一個這么無賴的父親?
方醫生,是親生的嗎?
另一邊,方知硯吻合手術成功,著手進行通暢度檢查,血供與漏氣試驗。
通暢度檢查其實很簡單,用手指捏一下吻合口兩端,感覺內容物能通過,那問題就不大。
血供與漏氣實驗有些復雜。
一方面要觀察,另一方面要注射亞甲藍稀釋液,如果沒有藍色稀釋液從吻合口出現,那就說明沒有問題。
簡單檢查之后,確定手術成功。
方知硯著手開始關閉腸系膜裂隙。
“患者也算是運氣好。”
“雖然延誤了三天的事件,但切除后的小腸還有兩米。”
“這要是再短一點,可就要出現短腸綜合征了。”
聽著這話,朱子肖看了一下旁邊被切掉的腸子,也忍不住問道,“好端端的,怎么會有栓子堵在里面呢?”
“這病也不常見,患者怎么會出現這情況?”
方知硯一邊結束手術,一邊解釋著。
“應該跟患者當晚的腹瀉,脫水,洗熱水澡等情況有關。”
“再加上病人高血壓,年齡也不小了,極有可能洗熱水澡之后導致內臟缺血。”
“血液供應不暢,就會出現類似情況。”
很快,隨著最后一針縫合結束,方知硯輕吐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手術成功!”
“把患者推下去吧,要注意觀察患者是否有腹腔感染。”
“一旦出現腹腔感染,要立刻告訴我。”
簡單叮囑了幾句后,方知硯這才是下了臺。
手術室外,何東方正等在那邊,只是表情不是很好看。
聯想到之前護士說的話,方知硯下意識問道,“何主任,怎么了?”
“院里有人鬧事?”
何東方苦笑一聲。
“是方建軍,賴在你的辦公室門口不走,怎么問都不說,只說要見你。”
聽到這話,方知硯臉色一沉。
他怎么又來了?
這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我去看看。”
方知硯抿著嘴,面無表情地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很快,他便見到了自己的這個便宜父親。
方知硯對他根本沒有什么親情概念,畢竟他對自己也沒有任何的父愛。
見方知硯出現,方建軍連忙起身,臉上擠出濃濃的笑容。
趁著方知硯的眉頭擰成一團,但還沒有發火之前,他搶先開口道。
“我不是來鬧事的,我來就想問你一個問題。”
“那個什么骨髓移植的手術,你什么時候才能做?”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眾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方建軍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
看樣子,他是真的著急這個錢啊,不然的話,怎么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做這個手術?
多發性骨髓瘤想要治好,就得找一個匹配的人來捐贈骨髓。
但捐贈骨髓的好處和壞處,大家心中或多或少都清楚一些。
方建軍如此著急,無非就是為了潘達提出來的錢罷了。
不過,如果配型成功的人自己愿意,方知硯自然不可能阻止。
“原來是這件事情。”
方知硯略一思索,緩緩開口道,“只要方芳和潘達那邊說清楚了,都同意,我這邊沒問題。”
“你回家去跟方芳說清楚,然后帶著她來醫院。”
“到時候醫院會安排手術的。”
見方知硯如此簡單就答應下來,方建軍眼中也露出一絲興奮。
“果真?你不會在中間使壞吧?”
不過保險起見,方建軍還是忍不住問道。
聽到這話,方知硯冷笑一聲,表情透著一絲鄙夷。
“我有必要使壞嗎?”
“當然有必要,我得跟你說清楚。”
“你既然跟我脫離了父子關系,那你就沒有資格繼承我的財產了,你應該清楚吧?”
“所以捐贈這個骨髓得到的錢,我一分都不可能給你的。”
方建軍繼續開口。
只是說出來的這些話,著實令人發笑。
“我不會要你一分臭錢的。”方知硯冷著臉,面無表情。
話似乎僵住了。
可方建軍并不在乎,臉上滿是笑容。
“行,你自己說的,到時候可千萬別后悔。”
“回頭我就帶方芳來醫院,這錢,跟你絕對沒有任何關系。”
方知硯懶得理會他,只是自顧自地答應下來方建軍的手術要求。
等方建軍興奮地離開這里之后,他才是坐在自己位置上,長嘆了口氣。
“方醫生,你不用擔心,那戶人家已經跟你沒有關系了。”
范晨夕在旁邊勸著。
方知硯微微點頭。
他并不是擔心方建軍一家。
他只是在思索潘達這一家是不是真的會給他們錢。
方建軍剛走,何東方便出現在門口。
他看了一眼屋內,然后開口詢問道,“知硯,霍警官來了,他要聊聊李杏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