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是上午九點。
所以方知硯起了一個大早,迅速動身前往火車站。
等抵達火車站的時候,殷靜,朱子肖等人正在那邊等待著。
除了兩人之外,還有另一個姑娘。
這姑娘跟幾人是同一屆的實習生,只不過她是心外的,所以跟方知硯不熟。
但這都不是問題。
因為輪崗制度這玩意兒,會平等地降臨到每個人身上。
所以這姑娘也在其他科室實習過,因此認識朱子肖跟殷靜。
至于方知硯為什么沒有被輪崗制度所影響,那就只能歸咎于四個字。
特事特辦。
方知硯來中醫院來得晚,跟朱子肖這些已經來了大半年的同一批實習生并不一樣。
首先,他是何東方直接錄用的,就在急診科。
其次,方知硯在中醫院工作極短的時間后,就發光發熱,讓全院上下所有的醫生都被他的醫術給震驚到了。
雖說當初一眾醫生也都爭搶過他,但說實在的,方知硯待在急診,而且大大小小經歷了這么多的手術,病癥。
哪個科室的病人沒有被他上手過?
本質上,輪崗制度對他的天賦已經不適用了。
所以中醫院全體上下都忽略了方知硯需不需要遵守輪崗制度這個問題。
反正他愛待在哪個科室就待在哪個科室吧。
人家論文照寫,病人照看,手術照做。
就連聯合會診,只要是稍微有點疑難雜癥,都得喊上他。
因此,方知硯可以說是跳出輪崗外,不在制度內。
此刻看到方知硯,那個年輕醫生也是連忙揮了揮手。
“方醫生,你好呀,我叫夏菲!”
說著,她主動伸出手。
這女人的熱情倒也是讓方知硯早起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同樣笑瞇瞇地跟夏菲打了個招呼。
“你好,方知硯?!?/p>
“哇,方醫生果然好冷酷啊。”
話剛說完呢,夏菲就忍不住調侃起來。
同時一雙黑葡萄一般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方知硯,倒是十分靈動。
“嗯?沒有吧?”方知硯有幾分不解,同時也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小短袖,胸前畫著一只小綿羊。
小綿羊有些立體,等到了腰腹驟然收縮。
饒是方知硯心中也有些感慨,這姑娘的腰可真細啊。
這身材,不知道羨煞多少人。
“他們都是這樣說的,說方醫生十分冷酷,一般不跟人說話?!?/p>
夏菲捂著嘴咯咯笑著,銀鈴般的聲音十分悅耳。
“我不是那樣的人?!狈街幗忉屃艘痪洹?/p>
而旁邊的殷靜則有幾分忍不住了。
“夏菲啊,我算是明白,為什么昨天晚上其他人都出發了,就你一個人愿意陪我今天早上出發?!?/p>
“敢情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方醫生身上啊?!?/p>
聽到這話,夏菲一扭小蠻腰,輕輕抱住了殷靜。
“誰說的?靜靜,我就是陪著你一起出發的,誰都不能懷疑我們的閨蜜情?!?/p>
“再說了,我也是剛知道今天會跟方醫生一起的好不好?”
這撒嬌般甜甜的聲音,讓方知硯跟朱子肖對視一眼。
就連殷靜,都有幾分稀罕。
不過她還是不留情地戳破了夏菲的想法。
“胡說八道,昨天晚上我和朱子肖一直跟著方醫生加班,今天肯定會跟方醫生一起走。”
“你還裝,騙我?不可能!”
夏菲無奈,扭了扭身子,“好了好了,該出發了,不然趕不上車了,我們車上再說?!?/p>
殷靜點頭,四人直奔火車站而去。
車票是朱子肖買的,他距離火車站最近。
夏菲和殷靜兩人走在前面,朱子肖跟方知硯在后頭嘀嘀咕咕著。
“我糙,老方,你魅力這么大嗎?”
“我剛站在這里十分鐘,夏菲跟我說話不超過三句。”
“一句你好,一句謝謝,還有一句是我問她要不要代買早飯,她說不用?!?/p>
“唉!”
說到這里,朱子肖長嘆一聲。
“老方,你說,我到底比你少了啥?!?/p>
“我以為韓記者能有希望的,可人家眼里只有你?!?/p>
“今天這個夏菲,一來也是眼里也有你,我這樣很沒有存在感啊?!?/p>
看著朱子肖那張幽怨的臉,方知硯伸手拍了拍。
“不要氣餒?!?/p>
“好好努力,認真學習,使勁兒鉆研,其他不要想?!?/p>
朱子肖點了點頭,“唉,你說得對,只有這樣做,我估計才能有存在感?!?/p>
方知硯卻搖起了頭。
“不,你誤會了。”
“只要你在我身邊,你就不會有存在感,我剛才那幾句話,就是單純讓你不要多想。”
朱子肖臉一黑,扭過頭,不想跟他說話。
很快,四人檢票上了車。
朱子肖跟方知硯坐在一起,夏菲跟殷靜坐在一起。
只不過,夏菲特意坐在了方知硯的對面。
列車緩緩啟動,方知硯這才從包里掏出早上母親準備的早餐。
“你們吃早飯了嗎?”
方知硯詢問了一聲。
朱子肖跟殷靜兩人都點了點頭,來的時候朱子肖特地買了早飯,兩人已經吃飯了。
可對面的夏菲卻突然湊過來。
“方醫生,我還沒有吃早飯吶,可不可以給我一個包子啊?!?/p>
方知硯一怔,只是看著她那一雙漂亮的眼睛,一時之間倒也不好拒絕。
只是他心中奇怪,朱子肖不是說她不用吃早飯嗎?
不過,出于禮貌,方知硯還是遞給她一個包子。
早起是會讓人困倦的。
吃完早飯,方知硯便覺得昏昏欲睡。
但朱子肖等人卻十分的精神。
沒辦法,接下來就要考試啊,所以三人幾乎人手一本書,正在死命地復習。
冷不丁朱子肖抬頭看見方知硯在打瞌睡,便忍不住問道,“你不復習?”
方知硯一愣,反問了一句,“我要復習?”
這氣勢十足的反問,讓朱子肖說不出話來。
他沖著方知硯豎了一個大拇指,然后老老實實地低頭繼續復習。
對面的夏菲則是一臉崇拜。
“哇,方醫生好厲害啊。”
“像方醫生這樣的,一定早就把所有的知識點都記在腦子里了吧?”
“我什么時候才能跟方醫生一樣厲害啊?”
聽著她的話,方知硯聳了聳肩,倒是并未多說什么。
三人繼續復習,方知硯便也掏出自己的論文手稿,在上面做著最后的修改。
正當車廂內學習氛圍正濃的時候,廣播里突然傳來聲音。
“各位尊敬的旅客們,現在插播一條緊急通知,列車上是否有醫生,煩請到十四號車廂過來一趟,或者跟我們的乘務員聯系?!?/p>
“現在列車上有一位乘客身體不適,請求您的幫助?!?/p>
“重復一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