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隊長,這就沒必要了吧。”
“我今天就在這里問診,其他啥都不干。”
方知硯開口解釋著。
可霍東哪里管這些事情?
他擺了擺手。
“隨便你,我不管你干啥,我就坐在這里,你看你的病,不著急。”
說著,他從旁邊提了一把凳子,就這么坐在旁邊。
看這架勢,好像要跟方知硯一起上班似的。
“不是,霍隊長?”
方知硯一頭問號。
“這樣不太好吧?”
“萬一患者有什么私密問題,我這問了他也不敢說啊,你會對我問診造成影響的。”
“是嗎?”
霍東遲疑了一下,然后拎著凳子走到門口。
“那行,那我坐在門口保護你。”
“啊?”
方知硯徹底懵了。
要讓霍東這樣子搞,自己還跟張遠出去個屁啊。
到時候肯定繞不過他啊。
霍東就坐在外頭,順便還扭頭進來沖著方知硯揮了揮手。
“方醫生,你看你的,到幾號病人了?要不要我幫你喊進來?”
方知硯臉一黑,跟張遠對視一眼。
最終張遠妥協了。
“霍警官,你先進來吧,我有事跟你說。”
他率先沖著霍東開口道。
霍東不解,疑惑地望著他,“你是?”
“我叫張遠,是方醫生的學長,我今天過來找方醫生,是想要請他帶著120出診的,畢竟事情確實比較突然。”
接著,張遠一五一十地把村子里有個性命垂危的產婦急需方醫生治療的事情說出來。
不過,關于產婦是被拐賣過去的事情,他卻并沒有解釋。
“大張村?”聽到這話的霍東,確實眉頭一皺,略微思索起來。
“我沒記錯的話,這大張村地處深山,還是在江安市最邊緣的地帶。”
“那地方,甚至跟外省相連,屬于兩不管地帶吧?”
“對。”
張遠點了點頭,既然已經說出來,自然沒必要隱瞞。
“這么遠,何苦讓中醫院的人過去?那邊的鄉鎮醫院不行?”
霍東有幾分不解。
可張遠卻搖了搖頭,“不行。”
“產婦情況特殊,二十一周剖腹產失敗,妊娠期高血壓再加上心衰,還是在村子里。”
“如果不救的話,必死無疑!”
聽著這話,霍東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你說說,這叫什么事情?”
“本來這段時間方醫生的安危就十分重要,你們還得節外生枝。”
“全江安市其他醫生都不行?非得方醫生出手才行?”
霍東反問了一句。
這讓張遠說不出話來。
確實,還真的方知硯出手才行。
一方面,那產婦情況特殊,十分危險。
另一方面,產婦是被拐賣過來的,這個消息,還真不能隨便說出去。
所以,只能讓方知硯過去。
見兩人不說話,霍東繼續開口道,“那病人一家子,是張兄弟的家人?”
“是。”
張遠點頭。
“那應該也沒什么危險,去就去吧,我跟著方醫生一起去,無非就是開山路的時候小心點。”霍東琢磨了一番。
左右看個病人罷了。
對他而言,待在醫院,都能有醫鬧。
真要說安全,全世界沒一個地方能保證百分百安全。
所以他就準備跟方知硯一起去。
這話聽得方知硯又是一陣頭大。
可這已經是霍東最大的讓步了。
再加上產婦那邊情況不好,恐怕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所以方知硯只能勉強同意下來。
在跟何東方討論過這件事情時,張遠也是說所有的醫藥費他來負責。
再加上又有霍東跟著,他自然不會不同意。
當下就批了一輛救護車,帶著方知硯,隨車護士邱敏,霍東,張遠一行人直奔大張村而去。
大張村地處偏僻,按照張遠的指引,需要五個小時的車程。
其中兩個小時是市內以及高速。
剩下來三個小時則是山間盤旋的公路。
最后一小時,是山間蜿蜒的小石子路。
這路還是很早之前修的,坑坑洼洼,一遇到下雨天,泥濘不堪,出行極其的不便。
山里的人想要出去,或者是山外的人想要進來。
除了自己出行,那就只有每天一趟的班車。
所以這地方,確實很落后,醫療條件更不必多言。
方知硯坐在車上,救護車晃晃悠悠,顛得人難受。
不過中途蔡靈靈打了個電話過來,詢問方知硯的去向。
本來醫院出事,她只是順帶著去病房里走訪一下,看看病人們對方醫生的感官如何,給報告補充一下材料。
誰成想一回頭,方知硯竟然不見了。
聽說他去了大張村,蔡靈靈有些無奈,只能約定第二天找時間重新商量一下寫材料的事情。
等到好不容易停在了村口,方知硯被顛簸的渾身難受,當下再也忍不住,下車沖到路邊就吐起來。
張遠苦笑著跟在后面給他遞了一瓶水。
“方師弟,你沒事吧?”
方知硯擺了擺手,霍東也是在旁邊嘀咕著,“哎呦,折騰這么長時間,別說方醫生了,我這個老刑警都坐不住。”
張遠撥通村里的座機電話,簡單講述了一下情況。
很快,便有幾人從村子里出來。
“是遠遠嗎?”
那邊傳來聲音,張遠用力揮手。
“是,爹,二叔,是我。”
隨著幾人走近,方知硯狀態也恢復了一些。
他抬頭望過去,來了三個人。
為首的老人一臉歡喜,臉被曬得有些發黑,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樣式卻時髦的短袖。
而且長相跟張遠有幾分相似。
這應該是張遠的父親,身上的衣服應該也是張遠的舊衣服。
在他身后,同樣站著一個人。
只是相較于張遠的父親,他卻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那里,眼神之中帶著幾分警惕。
“遠遠啊,你可算回來了,我跟你娘都等了好久了。”
“還沒吃飯吧?先回家里吃點?”張遠的父親十分熱情。
“這都是你朋友吧?都趕緊去吃點。”
“爸,不著急,先介紹一下。”
張遠笑瞇瞇的開口道,“這位是方醫生,也是汪老師的學生,算是我的師弟。”
“他的能力,可是很強的,我特地邀請他過來。”
“這位是我父親,張泉生。”
“哈哈,你們好。”張泉生或許是受了兒子的影響,所以跟一般老實巴交的農民還是有些區別的,主動跟方知硯打招呼。
接著,他又看向了旁邊的霍東。
“這位也是你的朋友嗎?”
張遠愣了一下,猶豫著如何介紹霍東的時候,霍東大大咧咧地自己開口了。
“哈哈,伯父,你好,我叫霍東,江安市警察。”
話音落下,張泉生以及他身后那人臉色驟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