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道理他和阿月說了無數次了，但是阿月卻經常有心軟的時候。
他有的時候真的希望阿月能自私一點，如果她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就不會有這么多的事情發生了。
云歸月輕嘆一口氣，“我想過，但是又覺得這個宮女本來好好的，都是我叫住她，她才忽然受了刺激變形的，所以……才沒有及時出手。”
她這樣是不是太優柔寡斷了。
這樣的人，這樣的心性，是不是沒有辦法成長的。
君玄澈輕輕將有些失落的云歸月抱在自己懷中，聲音柔和。
“抱歉，剛才我語氣有點不好。我只是有點著急，不想看著你陷入危險之中。你做的很好，你不是優柔寡斷，你只是心地善良，想要為沒有什么錯的人留一分余地。
只是剛才的那個鬼，如果變成那個樣子，就已經是惡鬼了，說明她之前一直都處在變成惡鬼的邊緣。如果我們不除掉的話，再有其他人進來，她也是會傷害別人的。
如果不灰飛煙滅，就只能束縛著。但是一直束縛著，難道不比直接死了要痛苦嗎？”
云歸月恍然大悟。
是啊，那種情況或許直接死了也是一種解脫，因為一旦變成惡鬼就永遠都沒有辦法恢復正常了。
“那個……我知道了，你放開我唄。”
君玄澈卻舍不得懷中的人，“再抱一下下，沒有人看。”
云歸月尷尬的笑了一下，“是沒有人……但是有鬼啊。”
君玄澈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周圍，才發現兩個人的身邊圍著幾十個宮女太監，此時都睜大著眼睛看著他們。
好像在看著兩個唱戲的一樣。
這些鬼……不愧是在水下飄著的，竟然連半點氣息和聲音都沒有傳過來。
于是，君玄澈只能松開手。
云歸月耳尖一動，感受到了一個氣息逐漸靠近，速度頗快，像是帶著怒氣。
宮女太監們感受到她的到來，自覺地退開，留出一條路來。
只見一個身著玄袍，金帶系腰的女子快速走過來。
女子青絲沒有一根發簪裝飾，散披在身后，隨著腳步而微微飄動。
一張端正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未施任何粉黛，素雅至極，也嚴肅至極。
女子目光從云歸月和君玄澈的身上掃過，“你們兩個男子竟然膽敢在皇宮中卿卿我我，真是不知宮規為何物，不知天地為何物，不將這宮里的主子放在眼里！”
她開口便是斥責。
云歸月目光掃過其他的宮人們，卻發現他們此時全都低著頭，像是不敢和這女子對視一樣。
看來，這女子是類似于戒律堂掌事一類的身份。
但是這個人為什么首先不是問他們的身份呢？
好像對于他們忽然出現在這里一點都不感到稀奇似的。
女子看這兩個人對她沒有任何害怕，甚至可以說不怎么尊重，心中的怒氣愈深，于是冷喝一聲，“來人啊，把他們給我押到刑司堂來，我要親自審問他們！”
“是。”
幾個侍衛應下，就要對云歸月和君玄澈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