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猜不到司凜的意圖,轉頭詢問身旁的容燼。
“阿燼,你說司凜到底在想些什么?”
容燼看著正在和管家逛后花園的司凜,瞳色漆黑幽沉。
“不清楚,不過……”
他的聲音停住,卻是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夏星下意識的問道:“不過什么?”
容燼道:“云家人似乎把司凜想得太簡單了。”
夏星問:“司凜會借此機會,把云曦娶回去嗎?”
如今云曦聲名狼藉,這次是娶云曦回去的最好機會。
司凜完全可以以此來和云家人談條件。
容燼聲音淡淡,“他不會娶云曦的。”
夏星看向容燼,“為什么這么說?難道,他是不想云曦為難嗎?”
容燼道:“星兒,司凜沒你想的那么無腦。
他愿意被云曦利用,且不計回報,并不代表他心里沒有計較。
可能云曦也沒想到,不過是我居心叵測的一點挑撥,司凜怎么就變了。
她不知道的是,我不過是導火索罷了。
就算沒有我,他們之間,也會漸行漸遠。”
說到這里,容燼不知想到了什么,輕嘲道:“司凜自認為自己和云曦是同一種人,但他根本不是。”
夏星又問:“你是怎么看出,司凜不會娶云曦的呢?”
容燼道:“一個男人,在中了藥的情況下,寧愿去泡一夜的冷水澡,也不愿意碰自己喜歡的女人,這真是因為尊重嗎?”
夏星連戀愛都沒談過,更猜不透男人的心思了。
“你覺得是因為什么?”
容燼說:“他對云曦已經死心了。”
那天發生了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
司凜連問都沒問云曦,直接就去了浴室。
喜歡一個人,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
司凜倒是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似乎生怕自己藥性發作,不受控制的和云曦發生點什么,最后負責。
司凜在云家的后花園,逛了四十多分鐘左右。
逛的云家眾人都有些不耐煩了。
云楚率先沉不住氣了,“云曦出了這么大的事,他不趕快過來商量對策,居然還有心情跑到后花園照相,我看他真是病得不輕!
怎么,他們司家沒有后花園嗎?
司凜傷的是手,不是腦子吧?
自從他受完傷,怎么整個人變得越來越怪異了。
他不是得了什么精神分裂癥吧?”
云家的后花園很大,就算再逛上一個小時,恐怕都逛不完。
這要是等司凜逛完后花園,得等到什么時候?
云靖看了一下時間,沉聲道:“派人去將司凜請回來。”
話音剛落,房間的門便被人敲響。
管家在門外說道:“司先生來了。”
很快的,司凜便走了進來。
包括夏星和容燼在內,云家再一次齊聚一堂。
當然,夏星和容燼是來看熱鬧的。
司凜入座后,管家給眾人沏好了茶,便走出了房間,還貼心的將門關上了。
管家離開后,作為云家如今的家主,以及云曦的父親,云霄開口了:
“司凜,云曦這次的事情,你準備如何解決?”
司凜拿起茶杯,淺淺的品嘗一口茶,才說道:“云曦出事,不該你們云家去解決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朝司凜看了過去,全都目露震驚。
他們有點不敢相信,這樣的話,居然是從司凜的口中說出來的。
場面有幾秒鐘的凝固。
最后還是云楚按捺不住,怒聲道:“司凜,你這是什么意思?!
壞完云曦的名聲,就想不認賬了?!”
司凜眼皮輕掀,嗓音淡啞。
“壞云曦的名聲?云二公子,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有關于云曦的謠言,并不是我傳出去的。
事實上,若不是當天我讓人攔下那群記者,并封鎖了消息,目前的情況,恐怕會更加糟糕。”
云楚脫口而出,“既然你已經封鎖了消息,還能傳出對云曦不利的傳聞,說明你辦事不力,你就應該對云曦負責到底!”
云楚的三觀,已經歪出天際了。
很難想象,這是從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頂尖貴公子口中,說出來話。
偏偏,云家人對他的歪理邪說,毫無反應,仿佛默認了一般。
由此可見,云家人都認為,司凜管云曦的事情,那是理所應當的。
司凜堂堂一介家主,在云家人的心里,真的和舔狗毫無差別。
想到這里,夏星轉過頭,看向容燼。
容燼是一個很奇特的人。
平時,他可以很久都不開口說一句話。
而他一旦開口,沒有一句話是無用的。
就包括聽上去很低級的挑撥離間,總是能夠發揮出讓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夏星不知道,容燼會不會在司凜的面前繼續挑撥。
先前,云霄和云靖是拒絕容燼一起參加的。
但被夏星以擔心司凜再用槍指著她,和她開玩笑為由給拒絕了。
司凜從前做事過分,云霄和云靖也說不出話來。
容燼雖然也和云曦“開玩笑”,但好歹沒有舞刀弄槍,也沒做出什么傷害云曦的舉動。
夏星只能替容燼解釋,說他就是“嘴欠”。
有夏星保著,云家人還真拿容燼沒什么辦法。
而且,就算容燼不在場,只要他想知道,事后夏星也會原原本本的告訴他,這個回避一點意義都沒有。
就連云曦,看到容燼,也沒露出什么意外的情緒。
此刻的容燼,并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唯有目光,比平時幽深了幾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凜慢慢悠悠道:“我承認,我確實辦事不力。
但今時不同往日,大家都知道,我這個家主之位,已然不穩,如今就是半個廢人,確實不可能再像從前那般呼風喚雨,偶爾辦砸一兩件事,也在情理之中。”
眾人再度震驚的望著司凜。
司凜先前是多么的強勢,又是多么的囂張不可一世,眾人都很清楚。
除了云曦之外,他根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就連云家人也不例外。
這種“軟弱”的話,從司凜的口中說出,簡直讓人不可置信。
就連還想叫囂的云楚,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