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環山的白龍村,宛如地獄一般的院落中,江夏站在院子中心,手里抓著一塊血肉,卻遲遲沒有加入這場“盛宴”!
不!
這不是盛宴。
對他來說,這就是一場呈現在眼前的“噩夢”!
過去這么久,他確實已經接受了這種“食物”,以及這樣茹毛飲血的“進食方式”。
但這種場景進食,他受不了一點。
可以說他心理承受能力差,甚至可以說他“菜”!
總之,他接受不了一點。
幾百具尸體堆放在一起,有些甚至還沒有完全咽氣,吊著一口氣,發出臨死前的嗚咽。
更恐怖的是,周圍這些東倒西歪的腦袋,以及那一雙雙慘死瞪大的眼睛。
站在院落中心,聽著耳邊密密麻麻虛弱的“嗚咽”,江夏感覺自已好像被無數冤魂包圍了。
明明院子里香味很濃,可他胃里卻一陣翻江倒海。
他知道,日后,自已或許會經歷許許多多這樣的場景。
但不談日后,單說這兒。
他要是吃上一口,被那些還沒死,或者已經死掉的無數雙眼睛盯著吃上一口,他一定會做一輩子噩夢!
在跟數雙泛著血絲的眼一同對視后,江夏再也受不了。
他鞋子踩在“粘稠拉絲”的地上,快步跑到院子門口,彎著腰一陣干嘔。
可什么也吐不出來,他胃里什么都沒有。
非要說有,那也是破碎的內臟。
這地獄般的場景,他受不了一點。
江夏也清楚,他現在確實需要盡可能“進食”,讓傷勢恢復。
但他整個身體,包括靈魂在內,都在抗拒里邊這個院子!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都不希望到來的末世——比他想象中,還要可怕數百倍!
“嘔!”
一道比他聲音更大的干嘔在耳邊響起。
蟹將捂著胸口彎著腰,吐的就連眼淚花都出來了。
卻什么也吐不出。
他比江夏好一點,動口了,但僅僅只吃了一口,腮幫子就泛酸水。
江夏望向蟹將,本以為只有自已受不了,想不到,蟹將也受不了。
里邊,狀態恢復一點的楊杰睜開眼,看了眼四周的情況,聲音虛弱,卻很急促。
“讓我出去……出去……”
不止是江夏蟹將,就連楊杰也受不了。
這個院子,不是之前他們所見過的任何一個血腥場面比得了的。
所帶來的視覺沖擊力,超過他們三個心理的承受能力!
風鶴跟方思敏可不管那么多,兩人大塊大塊撕扯,拼命往楊杰龍主口中塞。
其實,就連他們兩個都有些受不了這種場景。
血喉站在一旁,只負責一件事,用利爪扯成好入口的形狀,扔到地上。
江夏站起身,搖晃著腳步走到院子外邊的空地上,扯掉身上的衣物,展開魔化,再切換成紅甲,召喚出龍蛋躺進去療傷。
他身上的血肉雖然也有丟失,但不是很多。
最重的傷要數體內破損的內臟。
與其去吃,精神受不了不說,短時間內也吃不了多少。
倒不如用龍蛋來療傷,一次就能把體內體外那些傷痕的傷口愈合。
當整個軀體被龍蛋包裹,里面滾燙的液體,快速被江夏破損的身軀吸收,修復著他身上殘破的鱗片,以及體內破損的內臟。
看著靜躺在龍蛋中的江夏,蟹將眼神比較驚奇。
他也是第一次見江夏的這個龍蛋。
站在門口抽煙的江國海回過頭說:“抓緊,狀態恢復一點就走。”
他知道,在這個鬼地方不能拖太久。
數百具尸體,就算消化吸收再快,吃得速度再快,那也得一口一口塞。
他們不可能待到不浪費,全吃完。
要不是龍主楊杰情況實在危急,他甚至不想在這兒多待片刻。
江國海看著躺在龍蛋中的江夏,望著里邊的液體快速下降,眼神變得冥想。
他心情不亂,但腦子很亂。
腦海中想著很多事,導致一根煙抽到燙手,他才反應過來。
剛扔掉煙頭,打算點燃第二根,聽到動靜,江國海迅速抬起頭,一眼鎖定飛到村落上空的兩只巨大飛行物。
其余聽到聲音的眾人也都紛紛抬起頭。
兩個飛行物,在皎潔月色下,身上魔罡繚繞,在他們的背上,各趴著兩個人。
站在一旁的李思桐抬頭,眼眸一閃。
“第一次撞上,是巧合,第二次撞上,恐怕是來者不善!”
兩個飛行物震動著翅膀,下壓著身子俯沖而來。
看他們這姿態就明白,是如李思桐說的那樣,來者不善!
“閃!”
江國海回過頭沖著眾人喊,整個人展開魔化形態,數條如游龍般的黑色魔罡從他身上沖出。
然而,這兩只大型飛行物并沒有下來!
在距離地面百米,兩只飛行物的身子驟然停下。
鷹頭蝠翅魔種身子像戰機那般拉升,懸在半空!
細一看,在他那對蝙蝠翅膀的背后,還長著一對新的翅膀!
不同的是,這對翅膀不是蝙蝠翅膀,而是一對羽毛由“骨刃”組成的骨翅,在月色下泛著寒光。
隨著他振翅一甩,數百把骨刃從骨翅中甩出,每一把上都繚繞著黑色魔罡,像是一枚枚彈頭轟然落下!
整座凹陷的山地響徹一連串巨大撞擊聲!
近乎覆蓋式的打擊,讓處于空地中的眾人避無可避。
江國海和李思桐身上同時爆出魔罡,震開一部分骨刃,保住了在龍蛋中的江夏跟身旁的蟹將。
不遠處,血喉后背被六把骨刃穿進血肉,整個后背,都被骨刃落下的威力轟的血肉模糊。
他心頭一驚,急忙望向一旁的地面。
這種攻擊,對剛睜開眼的楊杰和龍主來說,恐怕是致命打擊!
對五次進化的風鶴而言,隨便一下,都能要了他的命!
然而,一旁的地上,并沒有楊杰跟龍主兩人。
風鶴也不見,方思敏也不見。
再看不遠處,方思敏兩只手分別提著一人。
一個是楊杰,一個是龍主。
至于風鶴,則倒在她腳下,捂著腹部,喉嚨里噴出一口血,他的一條胳膊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肩膀位置被斬斷。
血喉看向方思敏,眼神有些難以置信。
不,簡直就是夸張!
沒事!
他們幾個,居然沒一點事!
不僅是血喉震撼。
半空中,發動突然襲擊的“鷹蝠”也震撼,眼神中充滿不可思議。
他們這可是突然襲擊!
算得上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對方或許連發生了什么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們的攻擊就抵達了。
自已新長出的這對翅膀,是自已的兵器!
他一眼就鎖定了下邊受傷嚴重的“群體”,所以,數百把骨刃射下去,其中三分之二,他都對準了那幾人。
按理來說,這種突然偷襲,再加上這么密集的骨刃攻擊,這幾個人,起碼死傷一大半!
然而沒有!
那個女人,好快的速度!
她居然在瞬息之間做了兩件事!
快速出腿,那條腿的速度快的只剩下殘影,掃在一個人腹部,把他踢飛出去。
接著,迅速抓著兩個重傷的同伴,以一個令人夸張的速度,在骨刃落地前一刻,抵達了一個安全角落!
很極限,她的速度很極限,再晚一瞬,她跟她手中的人,都得被飽和式打擊!
鷹蝠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速度這么快!
他就沒見過速度這么快的同類!
甚至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