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白凌川離開休息室,江夏也沒有提一起聯手剿滅鬣窩的事。
雖說鬣窩是他們共同的敵人,之間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但他們和白凌川之間,沒有合作聯手的可能。
對白凌川而言,他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躲緊了,不去信任任何人,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對他們而言,白凌川現在身份很特殊。
他就是一個活靶子,不論是官方還是神殿都會想辦法清理他,再次樹立威信。
而且他之前傷害的那些覺醒者,那些團隊中的六覺,有可能會找他復仇。
和他聯手,不就是吸引各方的火力嗎?
除外還有很多原因,也就不一一點了。
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但有一點是肯定的——
白凌川對鬣窩恨之入骨,只要他著手報仇,那就算他們雙方不合作、不聯手,憑他的能耐,也能給鬣窩重創。
看著白凌川離開的背影,江夏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
這位“冰皇”的結局多半不會很好。
他是可以帶著孩子走,可又能去哪呢?
華夏官方公告一出,他的事可以傳遍全世界,不管他出現在哪個國家,當地的官方都會注意到他。
盡管他能帶著孩子活,也一定會活的很累,東躲西藏,茍延殘喘。
但如果他能挺到世界混亂,到時候各國官方自顧不暇,或許就能有喘口氣的機會。
江夏出來的時候,庸醫給了白凌川兩包藥。
讓他在魔童毒發的時候配合他的覺醒者血肉喂下去,壓制效果能更好。
魔童趴在白凌川肩膀上離開,他的母親緊跟上去。
而他迷迷糊糊的目光,則注視著江夏。
江夏抬手揮了揮,算是告別。
李思桐幽幽道:“怎么,對這小魔童有感情了?”
“他看著我,總不能我什么也不做吧?”
等這一家三口都離開后,江夏拍拍手:“好了,現在沒事了,大家可以開始你們的晚宴了。”
在場的魔種們面面相覷。
今晚在這兒發生的事,讓不少人都心驚膽戰,即便白凌川走了,都有些提心吊膽。
不少人都想離開,可看著外面的暴雨,以及對外面形勢不了解,又覺得暫時留下來,和大家待一起比較好。
庸醫也拍拍手:“時間也不早了,我也還約了人,今晚就到這兒吧……”
他看著周圍的同類道:“感謝諸位今晚給我這么大面子,以后有什么事找我,我都會盡可能幫忙。”
他又看向江夏幾人道:“幾位,很榮幸今晚在這兒跟你們結識,我還有事,山水有重逢,我們改日再會。”
江夏喊?。骸皠e急,庸醫,我們也有點事想讓你幫忙?!?/p>
庸醫哦了一聲:“有事找我?”
“我們去休息室里談吧?!苯牡?。
休息室內有兩張沙發,庸醫單獨坐在一張上,江夏四人坐在另一張。
庸醫語氣十分客氣:“不知道有什么問題,能把幾位都給難倒?!?/p>
江夏從容不迫道:“對我們來說是有點難,不過對你來說,應該手拿把掐……”
聽到這話,庸醫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抬起。
不得不說,這個團隊,比起剛剛那個冰皇白凌川,簡直太會說話了。
庸醫淡然道:“先說吧,是什么事?!?/p>
江夏把需要讓庸醫幫忙治療一個偽魔的事說了說。
聞言,庸醫喃喃著:“偽魔嘛,這種情況,很棘手,據我所知,整個華夏能搞定的沒幾個?!?/p>
江夏道:“這種問題的確很棘手,恐怕能難倒華夏九成九的醫魔,不過對你來說,應該再簡單不過了?!?/p>
庸醫又深吸一口氣,胸膛又挺了挺,他微微點了點頭,內心已經有些飄飄然,但嘴上依舊謙虛。
“其實對我來說也很棘手,我也比起其他醫魔強不到哪去?!?/p>
江夏和楊杰對視一眼。
他們發現了,這家伙很虛偽!明明很喜歡被人夸,可就是表現出一副他很謙虛,很低調的樣子。
由于需要這個庸醫出手幫忙,楊杰也不介意說兩句讒言哄哄他。
“唉,你這就謙虛了,你的本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尤其是今晚,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毒,還想到了治療辦法?!?/p>
“華夏有很多醫魔,自稱他們是神醫,在我看來實在太不要臉了,就連你這樣的高手都自稱庸醫,他們有什么臉面叫自已神醫?”
“總之,今晚之后,哪個王八蛋醫魔要敢在我面前稱自已是神醫,我就先給他兩巴掌!你都還沒叫神醫呢,他們憑什么?”
“欸欸欸!”庸醫忍著笑意擺擺手道:“話不能這么說,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強中自有強中手,我也只是一個半吊子醫魔罷了!我覺得,其實我還真只是一個庸醫!”
望著這神氣的笑容已經快克制不住,江夏和楊杰再對視一眼,內心都很無語。
“不,你是神醫!”楊杰豎起一根大拇指。
庸醫深吸一口氣,表情和眼神看上去都有些享受:“不不不,我是庸醫,庸醫!”
“不,神醫!”
“不,庸醫!”
江夏看了看一個不要臉拍馬屁,一個不要臉享受馬屁的兩人,無奈搖搖頭。
看已經把庸醫哄的差不多了,楊杰道:“只要你幫我們這個忙,條件可以盡管開。”
庸醫擺擺手:“我庸醫治病行醫,從不看報酬……更何況,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幫忙這是應該的。”
楊杰點點頭,沉聲道:“這樣,別的報酬不要,美女要吧?事成之后,我給你安排幾個洋妞,保證每天晚上不重樣,連續一個月讓你盡管玩!”
聞言,庸醫并沒有感到高興,而是突然正兒嚴肅,鏗鏘有力道:“我希望你們不要侮辱我的職業!我是一名醫生,同時也是一名知識分子,我是有節操的!”
楊杰笑嘻嘻道:“少來了……從一開始我們進來餐廳,就發現你可沒少看餐廳里的美女,后面不還和一個女同類勾搭上了嗎?”
庸醫立即為自已辯解:“這不是一回事,我承認,我喜歡結交女性朋友,但我和她們之間都是清白的!”
“任何一位女性朋友,我對他們都沒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單純和她們做朋友?!?/p>
“我希望你不要侮辱我高尚的品德,我并不是一個能用女色收買的好色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