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陸夭和寧王享受小家庭的溫存,謝文茵跟著司寇也在司家大宅過頭一個年。
大家族過年總是特別有意思,祭祖、送年節(jié)禮、互相串門子、趕制過年的新衣、打首飾,孩子們熱熱鬧鬧湊在一起放鞭炮……總之不管是外院還是內(nèi)院,都是一副喜氣盈盈的樣子。
其實謝文茵以公主之尊倒也不是非要去大宅跟著守歲,但她很喜歡那種氛圍。
小時候,她曾經(jīng)從宮里偷溜到司家過年,那會兒司寇像個小大人似的被司大學(xué)士拘著,哪怕大年三十也得讀書寫字。
她就跟小尾巴似的跟著司夫人,給下人放賞,清點各色禮單,還有去廚房檢視團年飯的菜色。
司夫人疼她,見著有她平日愛吃的菜,就順手夾一筷子給她,一圈轉(zhuǎn)下來,人也吃了七八分飽。
然后就跟著一起接神踩祟、掛桃符、迎灶神財神,看大人們飲屠蘇酒,她就乖乖坐在一旁喝牛乳,吃蜜餞果子。
待到晚間吃團年飯之前,司家子女們逐一向長輩請安,謝文茵不必行禮,也能得到大紅賞封兒的壓歲錢。
唯一可惜的是,宮里規(guī)矩大,太后睜一眼閉一眼的限度僅限于到吃團年飯,所以每每都會在宮里開宴之前派人把她帶回去。
“說起來,這是我在你家過的頭一個年。”謝文茵邊梳頭邊打趣著,“真正意義上一個完整的年,這回不用怕半路被人帶走了。”
司寇在后方安安靜靜地看她梳洗。
雖然是新婚,但她卻沒有穿紅,而是穿了件淡粉色祥云暗紋杭綢褙子,淺黃鑲滾邊的馬面裙,長發(fā)挽起梳了個墮馬髻,別出心裁插了柄鑲百寶的梳篦,嫻雅中透著俏皮。
其實她各種樣子,他都已經(jīng)看了許多年,可此時此刻卻有種“人是我的了”的真實感。
司寇忽然起身,走到謝文茵身邊,二人從鏡子里對視,他從妝匣里挑了朵南珠珠花,別在她另一側(cè)的發(fā)髻上。
謝文茵滿意地端詳著鏡子里的自己,粉嫩嫩的衣著愈發(fā)映襯得她膚光如雪,不得不說司云麓選的那朵珠花流光溢彩,恰到好處地點綴了發(fā)間。
“我發(fā)現(xiàn)你眼光真的不錯。”謝文茵笑著抬頭打量司寇,“選珠花如是,選人更是如此。”
她站起身來,上下最后再檢視一次,確定完美之后,很熟練地挽上司寇的臂彎。
“走吧。”
司寇比她更快,反手將人拉進懷里,單手固定住,低聲道。
“別動。”
謝文茵果然被定住了,她看著那張絕頂俊秀的臉慢慢靠近,下意識閉上眼睛。
有指尖落在她唇角,輕輕拭去了什么,謝文茵睜開眼,對上的是司寇帶點戲謔的眼神。
“沾了些口脂,你以為是什么?”
謝文茵的臉頰有些燒起來,她剛剛還以為對方要吻她,雖然已經(jīng)成了夫妻,可這點無關(guān)痛癢的誤會還是讓她有些赧然起來。
于是正準(zhǔn)備甩開司寇去外面單獨冷靜一下的時候,又被人按住了肩膀,這一次落在她唇上的,是充斥男子氣息的唇。
“剛剛是真的想替你擦口脂。”悅耳的男中音在耳畔響起,“但這次也是真的要吻你。
***
到司家大宅的時候,不出意外又是最晚的一個。
謝文茵覺得很不好意思,新媳婦頭一年回婆家過年就姍姍來遲,著實有些說不過去,想到這里,她狠狠瞪了一眼司寇。
始作俑者卻沒有被責(zé)怪的自覺,就像沒看見一樣,牽著她的手進了大門。
經(jīng)過門口時,她總覺得有輛馬車很眼熟,但一時半刻想不起是誰家的,心道許是親戚來拜年了吧。
司家上上下下,包括門口負責(zé)掃灑的奴仆,沒一個不認識謝文茵的,當(dāng)下就有人趕緊去通報,司夫人親自迎到了堂屋門口。
謝文茵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司家上下從來不檢查她的規(guī)矩,可到底是詩禮之家,而且自己已經(jīng)嫁為人婦,這樣大搖大擺地在府上牽著手走路,著實有失禮數(shù)了。
及至已經(jīng)快到堂屋門口,謝文茵終于忍不住掙了掙,司寇卻仍舊沒有把她松開,院里打掃的丫鬟仆婦見狀都笑了,饒是謝文茵在司家混得極熟,也難免臉紅。
司夫人就瞧見兒子拉著謝文茵的手進來,也微微有些詫異,她這個兒子向來一板一眼慣了,雖然知道小兩口關(guān)系好,但鮮少展露于人前,今日這是怎么了?
不過司夫人可沒有半點責(zé)怪的意思,看來還是自己眼光好,極力促成了這段姻緣,瞧瞧這才多久,鐵樹都開花了。
瞧瞧,這感情有多好。
等走到跟前,謝文茵臉頰緋紅,但還是大大方方叫了一聲。
“母親。”
司夫人這輩子有過好幾個子女,但這句“母親”還是讓她極為熨帖,立刻伸手想去拉兒媳婦,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手還在她兒子手里攥著。
這下連旁邊的嬤嬤們都跟著笑起來。
“咱們家少爺也知道疼媳婦兒了。”
一群人正圍著打趣,就聽后方腳步聲,謝文茵下意識回頭,就見謝浣兒站在身后不遠處,眼神緊緊盯著司寇握她的手,半晌,開口叫了聲。
“嫂子。”
謝文茵頗感驚訝,但她向來是個“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性子,于是也客氣地點點頭。
尚未來得及反應(yīng),就見城陽王從謝浣兒身旁走出來,表情顯而易見地局促。眼神瞥見她和司寇交握的手,又有點欣慰。
司夫人見狀,解釋道。
“你父親說,他們父女清鍋冷灶,干脆過來一起過年,咱家人多,也熱鬧些。”
謝文茵未置可否,只淡淡行了個禮,并未多說半個字。
她松開司寇的手,親熱地挽住司夫人的手臂。
“母親做了什么好吃的給我?今年還有紅包嗎?”
司夫人就喜歡她這副撒嬌的樣子,立刻點頭。
“怎么沒有,沒誰的也不能沒你的。”
婆媳倆說笑著往里走,宛如親生母女。
城陽王在身后看到這一幕,拍拍謝浣兒的肩膀,輕輕喟嘆一聲。
剛要也跟著進去,就被司寇從后面叫住。
“我有事找您,書房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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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這次是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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