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暖也感覺出來玄的不安,和之前的君隋、靈隋那種不安不同,它們倆是驟然離開家人,去和陌生人類生活,是對陌生人、陌生環境的不安以及不適應。
玄和花花是那種覺得自已帶來了麻煩,還無法解決麻煩,怕自已害了隋暖和幾小只,也因為自已無法解決問題,生出那種無力、愧疚的不安。
一開始她想著有幾位小前輩帶領著,等玄和花花慢慢適應,慢慢了解她們,情緒會逐漸放松,結果它倆沒放松不說,還越來越緊張。
大家長隋暖一看,這怎么行?必須插手和玄好好聊聊才行。
剛剛玄它們在泡澡時,隋暖就和月隋、君隋、靈隋說了下這事。
前面她發揮完了,后續就得幾小只發揮嘴炮技能。
隋暖郁悶,每次用到嘴炮技能,她都很想吐槽,她難道不是主角嗎?主角必備技能都沒有的嗎?
天隋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它腦子轉得快,赤隋腦子轉得慢,可性格使然,它就算不知道原因也能歪打正著。
幾小只拉著玄和花花談天說地,第二天起床,隋暖就看見幾小只四仰八叉睡到了一起,花花都趴在了赤隋身上睡。
隋暖輕笑,她想起了前幾天迷迷糊糊起床,發現玄坐在窗邊發呆的樣子,雖然玄至少活了幾千年,但在她這個大家長眼里,照樣是個小孩子。
小孩子不需要有太多煩惱,闖禍了也有家長在,就像她,在爸媽眼里她永遠是個小孩,在外公眼里,媽媽也永遠是小孩。
她搞不定找媽媽,媽媽搞不定找外公。
隋暖慢悠悠爬起身,難得今天起來,沒看到月隋在鏡子前打理它那一身漂亮羽毛,看來昨天聊得很晚。
趴在赤隋腦殼上的花花抬起頭,看見隋暖起床,它屁顛屁顛從飄窗上一躍而下,跑去找隋暖貼貼。
它最喜歡的就是阿暖,待在她身上,感覺渾身都暖暖的,很舒服。
“阿暖~”
隋暖猛地回頭,她下意識低頭尋找花花身影,見到一蹦一跳小小的花花,隋暖蹲下身讓它跳到自已手上,“你能說話了?”
花花猛然怔住,“啊?阿暖能聽到我說話了嗎?”
隋暖歪歪頭,又沒聲了。
剛剛她聽錯了不成?那明明就是花花的聲音,和天隋、君隋、靈隋的都不一樣。
想了好一會沒想明白,隋暖帶著花花去洗漱臺,順手給它的紅色小盆放了溫水,讓它泡泡。
花花扒拉在盆邊看著隋暖,它在思索要不要讓玄和阿暖說一下,它想改名,改成和天隋它們一樣格式的。
改的話它要叫什么呢?
花隋?花花隋?紅隋?綠隋?
見花花沒動靜,隋暖輕聲說了句,“我去換衣服,你乖乖的哦。”
花花擺擺葉子,“阿暖去吧。”
它還在思考自已人生大事,改名之后那可是要叫一輩子的,怎么不算人生大事?
要不是隋暖眼神好,有時候都注意不到那么小的花花。
隋暖去換了身便于行動的衣服,今天的行程依舊是去藏書閣找書,昨天她忽然暈倒被送到醫院,關于逍遙門的書都沒找到。
隋暖收拾完就帶著花花往外走,幾小只昨晚熬了大夜,沒那么快起。
“花花吃不吃東西?”
花花搖頭,腦袋上的紅色小花也跟著搖。
隋暖這段時間沒少觀察玄和花花,她確實沒見過花花吃東西,“你不用吃喝嗎?”
花花一陣比比劃劃,但隋暖沒看懂。
花花有點氣餒,它想和阿暖聊天,可阿暖看不懂它在比劃什么,也聽不懂它在說什么,難過,啥時候能正常說話?
至于打字?它現在還在學。
昨天看書,它只記住了逍遙門三個字的各種寫法,別的它壓根不認識。
看得那么快,也純粹因為它看不懂,只找關鍵字。
隋暖輕聲安慰,“如果這能改變,你一定能變回以前的樣子。”
花花是個樂天派,它沒難過多久就又精神了起來,它默默跳到隋暖手背,趴下蹭了蹭隋暖的手,“喜歡阿暖~”
隋暖一怔,“你剛剛說話了?”
花花歪歪頭,“阿暖能聽到?”
樓梯才下一半的隋暖立即折返,樓下正等著隋暖的廚師愣住了。
她今天著裝不得體嗎?還是今天的笑容不標準?怎么大小姐忽然轉頭就走?
隋暖眼角余光好像看到個人,她回頭看了眼,果然看到樓梯旁站著位廚師,“林姨,你隨便給我做點早餐就行,我待會下來吃。”
懵逼的廚師立刻揚起輕快的笑容,“好的。”
上一休一,還能把假期調到一起休,這樣的工作怎么能不開心?
隋暖帶著花花快速跑回房間,“花花你能說話了?”
花花也懵逼,“我一直能說話,就是你們聽不懂我說什么。”
還在房間里的月隋跳下支架,啪嗒啪嗒跑到門口,“阿暖不是下去吃早餐了嗎?”
隋暖把花花遞到月隋面前,“花花再說一句試試。”
花花看向月隋,“早上好呀月隋~”
月隋驚奇,“誒,你能說話了?發生了什么?”
這對話很快把里面的其余幾小只也吵醒了,玄懵懵爬起身,它感覺自已好像被什么軟乎乎的東西壓著,它默默爬爬爬,從靈隋爪子下爬出來,“發生什么了?”
花花高興的從隋暖手上跳下來,它要和小伙伴們宣布這個好消息,它!花花!又能說話啦~
目送著花花跳去找玄它們,隋暖聳聳肩,“我也不知道,忽然就能聽懂它說什么了,真奇怪,難道是昨晚談心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作用?”
花花跳到玄面前,“我能說話了!”
玄憨憨撓頭,“花花你不是一直能說話嗎?”
“不是不是,是阿暖它們能聽懂我說的話了。”
赤隋一骨碌爬起身,“真的!真的!我也能聽懂你在說什么了。”
醒來的幾小只一個個圍到花花旁邊,好奇盯著手舞足蹈說話的花花。
花花特別社牛,被一堆小伙伴圍著,它一點也不尷尬。
只可惜沒說一會,幾小只除了玄,就又聽不懂花花在說什么。
赤隋看著在表演默劇的花花,它滿眼迷惑看了眼天隋,這咋回事?
天隋看向玄,“花花還在說話嗎?”
玄點頭,“還在說!”
“怪了,怎么我們忽然又聽不懂花花在說什么了?”君隋腦袋歪著,眼里全都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