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師父，過程不重要。”
攬月摸了摸腦袋，扁了扁嘴，疼。
師父一點都沒顧及她是個傷號。
嗚嗚嗚……她想大師姐了。
大師姐在的話肯定不會說她。
“等后面再收拾你。”
蘇乘風白了攬月一眼，此時，要收拾的是這群老東西。
時晝臉上盡是冷凝之色，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玄之又玄的力量沒入前方看不見的空間之中。
以神隱一族的力量，封鎖空間。
讓尊老團被鎖在里面出不來。
“還沒到時候？”
蘇乘風皺眉問道。
以時晝的能力，不僅僅是封鎖空間，而是可以直接毀滅空間，然而他并沒有做到這一步。
時晝搖了搖頭，冷色道：“他們暗中截取天地氣運，有運道加身，即便是天道出手，也還沒有到他們毀滅的時候，不過，快了。”
以為有意料之外的天道插手，所以他們的氣運會在天罰中快速消失。
蘇乘風頓了頓，看向攬月。
攬月了解地摸出一顆暗淡的珠子。
當初在宣和洲得到的靈望珠。
蘇乘風一怔，轉瞬便笑了，他這個徒兒的運氣，真的是絕了。
“其實我也很意外。”
雖然現在說這個話有裝逼的嫌疑，但天罰真的是在她意料之外，她原本的計劃是雷劫，最多就是損失精血化身，誰知道還有意外之喜。
她只是在踏上祭臺石階的時候用靈望珠許了個很淳樸的愿望---只希望往后萬事順遂。
順便召喚了一下當前區域最強者。
畢竟靈望珠是有點玄學在身上的，萬一直接將紫袍老者弄成了她的打手呢。
誰知道，紫袍老者倒是沒有策反，天道扯進來了。
她懷疑天道其實早已經注意尊老團這群倒反天罡的老東西。
畢竟是一群覬覦它位置的人。
“月月，你剛剛真的嚇死我了。”
小花這會兒才敢大喘氣。
之前在師父陣法里的是月月本體，是在賀老出現后，它擋在月月前方的那瞬間進行的調換，月月本體已經悄無聲息進入宇境，而月月后面拍著自己讓賀老放了自己的時候，又將它的本體收了起來。
實際上，跟著賀老走的只有月月的精血化身。
攬月摸了摸小花，不是要瞞著小花，而是尊老團的耳目太強，所以她瞞了所有人，才能確定這個冒險計劃得以實施。
師父和時晝的確做了看似萬無一失的防御，可她的預知夢里一切太真實，后果也太可怕，所以她還準備了這個替身計劃。
所幸……真的用上了。
用她一半精血煉制的精血化身，和她擁有一模一樣的氣息，他們想查探靈根丹田都和她本人無異，當然，只是看起來，真正想抽出她的靈根丹田那就是祭臺上的后果，抽了個空。
原本想的是用一半精血換尊老團的覆滅，結果天道意外插手，倒是順便救了她的精血化身，讓她不至于損失太慘重。
畢竟那個特殊空間里，除了他們自己能進出以外，還能輕易進入的也只有尊老團以祭臺莫名鏈接的天道。
但也因此，讓她的神魂和天道也有了莫名幾分聯系，天道的確有問題，而且問題還很大。
尊老團的辦法也的確能補天道缺失，也就是說，她的確能補天道所缺。
“別多想。”
時晝即便是背對著攬月，似乎感應到她心中所想一般。
“嗯。”
攬月頓了頓，又說道：“天罰不足以要他們的命，時晝，得放他們出來才行。”
這是天道的意思。
若是完整的天道，天罰降世，弄死他們易如反掌。
但現在天道有缺，再加上他們本身就截取了天地氣運，劈他們的同時，也在加快傷害天道自己，這是天道不能做的，一旦它繼續受損嚴重，遭殃的是整個位面。
天道現在能做的是借由這個契機收回他們身上不該有的氣運，其余的，交給他們。
“好。”
時晝沒有猶豫，直接應聲，他能感知到空間里天罰已經結束。
他手中法印一變，空間封鎖之力層層解開。
幾個呼吸間。
嘭……
無聲無形卻又莫名有種山崩地裂之感，云霧繚繞的天外天被崩出一道黑色裂縫。
八位尊老團成員狼狽地從裂縫中涌出。
時晝和蘇乘風他們已經消失在當場。
尊老團的人臉上再無之前的狂傲之色，只剩下滿目陰沉。
他們皺眉看了一下，迅速消失在原地。
但緊接著，嘭的一聲，無形的屏障將他們擋住。
時晝現身。
他浮立在高空之上，垂眸冷凝著他們八人。
空間封鎖。
八人見到時晝，也是臉色變了又變，但此時，平日里偽裝的尊敬已不見，剩下的只有怨懟。
“爾等享萬眾供奉，卻不思蒼生之苦，忘司掌天地護佑生靈之責，反引劣獸入侵，只為一己私欲，不配為神隱一族之追隨。”
時晝臉上冷凝如霜，聲音也同樣冰冷，看向下方八人的眼里沒有一絲溫度。
“呵……時晝，我們叫你一聲尊主，你還真當自己是尊主了，神隱一族早已絕族，你算哪門子的尊主？連神罰都奈何不了我們，你算什么東西！”
黑衣中年人冷聲嗤笑。
“死不悔改。”
他的話并未讓時晝動怒，神情冷漠地看向他們，道：“今，我以神隱之名，奪爾等追隨之名。從今往后，神隱無需追隨之人。”
話音落，一道玄之又玄的力量從他體內往外迸發而出。
黑衣中年人還要嘲諷，卻在下一刻神色一變。
其余七人也俱是神色一變，滿目驚懼地看向高高在上的時晝。
他們體內的力量在衰退！他們的身體在快速衰老！
別看他們現在或是老者裝扮，或是中年人裝扮，這只是他們更喜歡這種狀態，只要他們想，即便是青蔥少年，也是可以的。
可現在，他們的方方面面正以不可逆的方式在快速衰退，在他們的眼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同伴的身形不再挺拔，而是開始佝僂，臉上出現溝壑，頭發開始花白……然后全白、再開始脫落！
手上肌膚不再有光澤，血肉枯涸，肌膚松弛，出現黑色的斑點……
他們是真的變老！
變老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的生命力也正在快速流失！
繼續往下，等待他們的是死亡！
此時，他們才突然驚覺，以往，被他們視為恥辱的追隨之名，賦予他們的是多大的恩賜！
賜予的可以說是永生！
蘇乘風默默出現在時晝身旁。
但此時，他的容貌卻有了細微的變化。
在攬月眼里，師父還是那個師父，可在尊老團八人的眼里，卻仿佛看到死人詐尸一般地瞪大了雙眼。
紫袍老者此時是真正的老者了，他已經略有渾濁的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蘇乘風，聲音嘶啞道：“大……大……大哥！”
啊？
攬月震驚地也露出了身形，大哥？她師父？等會兒，她懵了！
要是沒記錯的話，其他幾個人叫紫袍老者也是叫的大哥吧！
他們頭上還有師父這個大哥？
攬月震驚，小花也震驚，這什么跟什么啊！
其他七個尊老團也是紫袍老者同樣的神色，同樣叫了大哥。
大哥到底消失了多少年，他們都已經不記得了，似乎是在神隱一族出事之前就消失了。年復一年下來，以至于他們已經忘了大哥的存在，也忘了他們應該是九人，以往的二哥成了大哥。
但他們看著自己身上不可逆轉的衰老現象，再看依舊風華正茂的蘇乘風，又震驚，又不理解。
時晝已經剝奪追隨之名，為何大哥并沒有任何變化。
“打住，不熟，別亂攀關系。”
蘇乘風卻是扇子往前一壓，一副別來沾邊的嫌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