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笑著半彎腰,朝著慕容南音和藹地一指。
等不及秦招月拒絕,身邊慕容南音先一步開口:“好呀!我還沒玩過這種戲法呢!”
秦招月臉色陡變,身后拉了一把慕容南音:“公…南音這里人太多太亂,又太晚了,要么等下次吧…”
慕容南音這會玩心大起,哪里肯答應?
敷衍一般拍了拍秦招月的手臂:“沒事的,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玩戲法,能出什么事?再說,我是有身手的,還能被他們拿捏?”
說完,直沖上前,雙手一撐臺面,一個翻身就利落地上了舞臺。
秦招月看著她一臉喜色地跟著班主走到豎著的柜子旁,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了柜子,心不由自主地捏緊。
“我已經讓凌風帶著人去后臺守著了。”
秦招月一怔,轉頭看見沈聿已經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側。
他垂眸看向秦招月,似是安撫一般,“若有任何不對,會當場捉拿戲班所有人。”
秦招月對視了一瞬,又轉頭別開視線,看著臺上表演的人拖著柜子一圈一圈地打轉。
“我總覺著…有些怪異…”
沈聿一愣,還待要仔細問,就聽到臺上演員一聲斷喝。
“哈!”
下一刻幾枚煙霧彈投下去,整個舞臺登時煙霧彌漫。
沈聿心頭一跳,下意識朝著后臺外頭巡視的凌風打了一個手勢,得到凌風一切安好的回復。
他才有些放下心來,只是莫名心緒有些奇怪。
秦招月緊緊盯著舞臺,看著幾個演員揮散煙霧,當著眾人的面打開柜子,原本裝著慕容南音的柜子,這會空空如也。
在眾人一片叫好聲中,柜子有一次被合上,再次跟之前一樣原地旋轉。
然而在煙霧還未散去的時候,秦招月眼神忽然被一處吸引,只瞬息之間,陡然變了臉色。
她猛地拽住沈聿的手臂,“不對!南音出事了!”
沈聿皺了皺眉,還沒反應過來秦招月什么意思。
“只是正常的流程,以往我看過大變活人的戲法,也是這么…”
“鞋子!”秦昭月渾身都在發抖,“最開始變戲法的人穿得繡金邊的短靴,現在這個人穿得草鞋,一樣的裝扮,唯獨鞋變了,他們換人了!”
在秦招月凌亂的敘述里,沈聿卻瞬間明白了關鍵。
他當即飛身上了舞臺,直奔那個穿著草鞋的演員,這一下來的突然,那穿著草鞋的演員來不及掩飾,當下抬手格擋,跟沈聿過了兩招。
等到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不對的時候,沈聿已然徹底變了臉色。
那演員干脆也不演了,當即大喊道:“貨已到手,撤退!”
臺上幾個演員立刻爭相要往臺下跑,然而剛才沈聿的動作,已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跟著慕容南音出門的影衛也發現了不對,立刻沖上舞臺,跟幾個演員纏斗起來。
后頭的凌風也反應過來不對,立刻出手捉拿后面的戲班人員。
可真等到真的對上手,幾人才發現情況的焦灼。
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戲班子成員,竟全是身手了得的高手,跟幾個影衛打得有來有回,半天未曾分出一個勝負。
加上這一出事,底下圍觀的百姓被嚇得不清,一時間吵吵鬧鬧,亂成一團。
整個大街最中央,所有人烽火連天地呼喊,尖叫,圍堵的水泄不通。
東棠原本也想跟著沖上去幫忙,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止住腳步,留在了秦招月身邊。
秦招月一愣,“東棠姑娘,你不上去幫忙嗎?”
東棠繃著臉,卻還是認真回道:“我們公主說了,您就相當于她的親姐姐,現在這么亂,我怕你一個人出事。”
秦招月有些無奈,搖了搖頭,“我不妨礙,如今是公主的安危最要緊,你先…”
她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垂眸摸著腰側的香囊,半晌,突然抬頭朝著東棠開口。
“東棠姑娘,我可能還真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頂著東棠的眼神,她扭頭就沿著長街快步走了起來,一邊走一邊時不時地嗅聞幾下,看得東棠十分莫名。
就在她再也忍不住要開口詢問的時候,秦招月忽然在一座酒樓面前定住腳步。
是京城第一酒樓—品香居。
東棠一時有些疑惑,“秦小姐,您是,餓了?”
盡管不理解,當下也十分擔憂慕容南音的情況,但若是秦招月一意孤行要去吃飯,她也只能作陪。
“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招月冷笑一聲,側頭朝著東棠低聲道:“公主就在酒樓里面。”
東棠陡然變了臉色,“這怎么可能?方才不是還在那邊變…”
“香囊。”
秦招月朝她展示了一下,腰間的香囊,聲線愈低:“這香囊里有幾味藥材,留香綿長,常人聞不出,我卻能感覺到,此刻正在這酒樓里頭。”
話音剛落,眼見東棠撩起袖子,就一副拼命的架勢,秦招月連忙伸手攔住。
朝著一旁的素心遞了一個眼色,素心會意,立刻扭頭去原來的戲班子喊人。
“先不要打草驚蛇,我先看能不能混進酒樓去。”
東棠知她有決斷,只能按下心中的怒火,看著秦招月笑著上前朝小二打招呼。
“小二,里頭還有空位嗎,這會正餓了,想你們這的鹽酥雞了!”
誰知那小二卻是一個不經事的,眼珠子上上下下劃拉了秦招月幾眼,立刻扭頭大聲喊。
“姑娘去別處吧!今兒個我們酒樓客滿,恕不接待了!”
秦招月心頭一跳,登時反應過來,只怕這小二,乃至這酒樓,都是串通好的局中一環!
她忽然輕笑一聲,“開門做生意的,哪有拒絕客人的道理?不拘我去你們后院,隨意劃拉一處地方,能填飽肚子也是好的…”
“不能去后院!”
小二忽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沖著秦招月大喊。
秦招月長眉緩緩挑起,半晌忽然笑了一聲,“行吧,即是如此,我們換一家!”
說著,扭頭就帶著東棠離開,半點不留戀。
小二在后頭長舒一口氣,這娘們看著精明,沒想到還挺好糊弄。
東棠跟在秦招月背后,滿是不解:“秦小姐,就這樣嗎?不問了嗎?我覺得那個小二很奇怪哎,公主說不定就…”
話音未落,就看著秦招月拐進小巷,帶著東棠七繞八繞,停在一個角門前。
“公主就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