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這個盤子多少錢?!”
裴寂聽到這話,大概反應過來了,這不是煙灰缸。
他慢慢的捻起煙頭往垃圾桶里丟,順便問了一句,“多少?”
“二十。”
他的眼皮掀了掀,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溫瓷的眉心擰著,“你端著它一起滾出去,現在。”
她打開了屋內的換氣系統,臉色不太好看。
裴寂自知理虧,真的端起這煙灰缸往外面走了,順便還將門關上。
溫瓷怕他再進來,故意把密碼鎖換了一遍。
裴寂這會兒就坐在臺階上,看著她操作,有些無語,“至于嗎?”
他本來就不知道這密碼是什么,防他跟防賊似的。
溫瓷沒搭理他,換好密碼,將門“砰”的一聲關上。
裴寂一直在這里坐到天蒙蒙亮才離開,回到云棲灣洗了個澡,把帶來的盤子親自洗干凈了,又跟程淮交代,送一箱貴的水果盤過去。
程淮的臉色有些怪異。
他也就問,“怎么了?”
“總裁,太太十分鐘前打來電話,什么都不需要你賠償。”
裴寂故意把盤子帶回來,是想著一來一去的送,多少會讓她不那么生氣,結果她預判了他的預判。
他又想起二十八歲生日那晚,她說要離婚,卻只拎著一個箱子下樓。
那時候他以為她是在賭氣,問她是不是打算以后每天回來拿一點兒。
現在回旋鏢重重扎在自己身上。
他一瞬間有些煩躁,更痛恨昨晚的葉煒,真是踹輕了。
他又交代,“叫幾個機靈的過去保護她,別讓她出事,要是再像之前一樣蠢,讓這群人給我滾。”
程淮知道他在氣頭上,現在誰觸他的霉頭都會倒霉。
他連忙詢問,“要不把太太附近的三棟別墅都買下來,讓咱們的人過去住好了。”
裴寂想了想,是這個理,“今天之內辦到,我不想再聽到她跑了或者是受傷了的消息。”
程淮連忙打了好幾個電話出去溝通。
*
而另一邊,葉家人一大早開門,看到門外躺著被鮮血染紅的人時,嚇得尖叫了一聲。
等知道那是葉煒之后,云芝直接暈過去了。
大兒子葉嵩將她扶著,連忙將葉煒和云芝都送去醫院。
葉煒被搶救到中午,都還沒從手術室里出來。
云芝醒來之后,一直坐在走廊上哭,她一向疼這個小兒子。
“小嵩,你去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小煒昨晚去了哪里?怎么會傷成這個樣子,我不會放過下毒手的人!”
她的臉上都是猙獰,渾身顫抖。
葉嵩點頭,到處打聽,才知道了群里的事兒。
葉煒昨晚去找溫瓷了,難道是在去的路上被人打了?
他的眉心擰緊,又讓人去調查監控,但是從進入溫瓷的小區開始,監控就出問題了,物業那邊說近期監控恰好在維修,所以并不知道葉煒在那個小區里到底遇到了什么。
葉嵩抿了一下唇,最后還是找人要來了溫瓷的電話。
溫瓷那邊接通了,但語氣很淡,“你好,我是溫瓷。”
“溫瓷,你見過我弟弟葉煒么?”
“葉煒?”
溫瓷在腦海里想了一遍,都沒有想起這是誰,“請問你是?葉煒是?”
這語氣不像是假的,可見溫瓷昨晚確實沒有見過葉煒,估計葉煒進入小區之后,跟其他人起了沖突。
但是什么樣的人能下這樣的狠手?
葉嵩的臉色有些難看,聽到云芝還在旁邊哭,“我的幺兒,我的兒......”
手術室的門在這個時候打開,醫生推著葉煒走出來,摘掉口罩之后,神色嚴肅。
“葉少爺的腦震蕩嚴重,雙腿也被人為的廢掉,而且那處也被切掉了,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讓他吊著一口氣。”
云芝實在承受不住這個打擊,又暈了過去。
葉嵩看著病床上臉白如紙的弟弟,深吸一口氣,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有什么意思?
他將云芝扶著,不忍再看床上的人,“推進去吧。”
他把葉煒的照片發給甘詩,又給甘詩本人打了一個電話,“那邊的別墅里有住著葉家的仇人么?”
甘詩現在才知道葉煒出了事兒,有些惴惴不安,怕葉家把問題追究到她的身上。
她趕緊交代,“我也是剛買那套別墅不久,并不了解,不過葉煒昨晚去找的溫瓷,肯定跟溫瓷有關。”
葉嵩抬手揉著眉心,“人家溫瓷壓根就沒見過他。”
他不生氣是假的,只是近期創科跟極智未來的關系還不錯,實在不想鬧大。
這個甘詩好歹也是長輩,居然在群里攛掇著葉煒去做那種事情。
不管怎么樣,溫瓷現在還沒跟裴寂離婚呢,這要是被裴寂知道了,葉家會被怎么對待?
猛地,他像是想通了什么,臉色瞬間白了,連忙掛斷了電話。
葉嵩不是傻子,他能挑起葉家的重擔,就說明他能堪大用。
他緊緊的攥著手機,然后給自己的助理打了電話,讓助理送了一堆奢侈品去溫瓷的房間門外。
并且還有賀卡,標明這些都是葉家送的。
葉嵩這一次送的東西并不便宜,好幾套珠寶都是千萬級別,算是把自己最近五年的可支配現金全都掏了出去。
云芝醒來,聽說他去給溫瓷那賤人送禮,氣得砸了一個杯子。
“你弟弟的事兒還沒查清楚呢,你給溫瓷快送出去兩個億,你這是要做什么?小嵩,我一直都以為你還算是比較理智的,但你現在做的事情,我真是看不懂了。”
葉嵩穿著西裝,在床邊坐下,“你還記得很早之前,星輝那邊的少爺周彬么?”
星輝當時已經快取得跟政府的長期合作,又是裴氏的原材料供應商之一,如果裴氏能在那個時候跟人強強聯手,算是直接跟政府搭上關系,但裴寂換掉了星輝,然后周彬變成植物人了。
那時候隱約有八卦,這事兒跟溫瓷有關系。
現在的創科就是那時候的星輝,葉煒就是周彬,他們再不識趣,走的就是星輝的老路。
但云芝顯然是沒聽說過的,眉心擰了起來,“什么星輝?”
葉嵩抬手揉著眉心,“媽,總之這事兒你別再管了,昨晚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說過,讓你看好小煒,我說我很不安心,結果你還是把人放了出去。”
云芝的臉色冷了下去,“你這是在怪我了?小煒去睡個女人怎么了?那是對方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