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梁晗看著父親，還是不敢相信，他真的還活著。梁鴻生是真的想去死。所以梁晗捂住他的時候，他沒掙扎。可惜老天爺不收他，竟讓陸硯北救了他。現(xiàn)在想來，也是托了自己唱戲的福，唱戲?qū)粑苤v究，唱戲的人都練過氣，講究攢氣，他比尋常人更能憋氣，也因此逃過一劫。梁晗知道，自己眾叛親離。今日躲不過去了，索性攤牌。她看向徐挽寧：“你救了他，卻瞞著所有人，你是不是就在等這一刻，等著當(dāng)眾宣布我的罪行，把我打入十八層地獄？”
“徐挽寧，你好有心機(jī)。”
“我始終玩不過你。”
“和她沒關(guān)系，是我讓她保密的！”
梁鴻生直言，“事已至此，你不思悔改，還覺得是別人的錯？你真的無可救藥！”
“我一直在給你機(jī)會，我這么長時間不露面，是希望你去自首。”
“可是你居然一錯再錯！”
“我有什么錯！”
梁晗忽然情緒激動。抓起地上掉落的剪刀，就摸爬著站起來。有人試圖搶奪剪刀，她像是發(fā)瘋般地朝著那人猛刺。嚇得所有人連連后退，而她也終于退到了窗邊。無路可退！她攥著剪刀，仇恨如潮水在胸中洶涌起伏，兩個瞳仁幾乎要跳出來，死死盯著陸硯北，“我這輩子最錯的事，可能就是認(rèn)為，你會愛上我。”
陸硯北巋然不動，神情冷肅：“我什么時候給過你這種錯覺？”
梁晗一聽這話，狂笑出聲。粗糙干啞的聲音，尖銳刺耳。這句話，好狠啊！所以，從一開始，就是她自作多情嘍？“如果不是她！”
梁晗舉著剪刀，直指徐挽寧，“你肯定會愛上我的吧？”
“徐挽寧，你知道嗎？我以前是看不起你的，一個小地方跑出來的養(yǎng)女，你有什么資格跟我比，樣貌、家世、社會地位，我有哪點(diǎn)不如你！”
“陸硯北，你為什么就不能愛上我？”
“你確定自己愛我？”
陸硯北反問。“我為你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你質(zhì)疑我對你的愛？”
“你這不是愛，只是不甘心的占有欲，若是愛一個人，會希望她過得好，即便不在一起，只要她幸福就好，你對我，從來都不是愛！”
“不是，我愛你！”
梁晗雙目猩紅，高聲反駁！“你愛我？殺死盧老，逼瘋母親，難道也是為了我？為愛殺人？”
陸硯北冷笑一聲，“你的愛，我承受不起！”
梁晗大笑著，臉上的傷口被撕裂。眼淚混雜著血水，將她的臉襯托得異常可怖。“徐挽寧，你不是很介意這雙眼睛的事情嗎？你不是不愿意當(dāng)其他人的替身嗎？你既然走了，為什么還要回來！”
徐挽寧看著她，語氣篤定：“我不介意。”
“你胡說！你如果不介意，當(dāng)年就不會懷著孕，離他而去。”
“因為我知道，他現(xiàn)在愛著我，所以我不介意。”
徐挽寧眉眼溫柔，“我反而要感謝之前的那個人，如果不是因為我和她長了雙相似的眼睛，可能我和二哥不會相識，更不會相知相愛！”
如果她介意，梁晗或許還會覺得舒服些。至少，不是她一個人生活在痛苦中。那她會把自己知道的秘密藏一輩子！可徐挽寧的眼神不似說謊。而她親手害死了最疼愛自己的人，甚至不惜毀了自己這張臉整容成別人的模樣。她所做的一切，好似一個笑話。最終，她將自己活成了小丑！很快，有警察聞訊而來。“梁晗，你把剪刀放下！”
民警皺眉。“小晗，別再執(zhí)著了。”
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女兒，見到她如今不人不鬼的模樣，梁鴻生心如刀割。“我想你死，你還當(dāng)我是你女兒嗎？”
梁晗看向父親。“你永遠(yuǎn)都是我女兒，坐牢沒關(guān)系的，我可以等你出來。”
梁鴻生勸著她，“小晗，你已經(jīng)錯得夠多了。”
梁晗熱淚奪眶而出。她忽然看向徐挽寧，“我知道自己沒資格說這種話，但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
徐挽寧皺眉。“爸爸……是真的想補(bǔ)償你，給他一次機(jī)會吧，他一直想去參加你的婚禮，收到邀請函時那天，高興了很久，婚禮當(dāng)天卻沒去，說怕被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給你惹麻煩。”
梁晗聲音帶著哭腔，“他給你的禮物，每一樣都是精心準(zhǔn)備的。”
“他可能曾經(jīng)對不起你，但他也是真的愛你！”
“小晗？”
梁鴻生好似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眉頭緊皺。“徐挽寧，陸硯北當(dāng)年遇到的那個女孩，就是你！”
梁晗笑著哭著，“從始至終，他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
徐挽寧心里詫異，“你說什么？”
“你從來都不是替身，他要尋找的那雙眼睛，就是你！”
陸硯北和徐挽寧對視一眼，眼底皆有詫異。“徐挽寧，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錯事，我沒資格求你，但是我還是想求你……”梁晗攥著剪刀的手，顫抖著。“求你，照顧我好我爸！”
“梁晗！”
梁鴻生大叫著，“你想做什么？你趕緊過來！”
“爸，過不去了……”梁晗苦笑著，“我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對不起。”
說話間，她猛地轉(zhuǎn)身，打開窗戶。縱身一躍！梁鴻生動作極快，伸手去拉她，卻連一片衣角都沒攥住。“嘭——”一聲。人砸到地面，樓下傳來陣陣尖叫聲。——這里是四樓，梁晗沒有摔死，被救了回來。只是在醫(yī)院救治期間，她忽然開始抽搐癲癇。一開始，大家還以為她是自殺不成，故意裝瘋賣傻！想要躲避懲罰。血檢結(jié)果，她得了狂犬病。狂犬病是吞噬神經(jīng)的不治之癥，致死率高達(dá)百分之百。畏光、畏聲，聽到一個水字，都會渾身抽搐痙攣，流下涎水，表情極度恐慌焦慮，像是發(fā)了瘋般原來，她第一次被狗咬時，怕刺傷孫思佳的事情敗露，不敢去醫(yī)院注射狂犬疫苗，也是存了些僥幸心理，覺得沒那么倒霉，會染上狂犬病。得了這種病，藥石無靈。倒不如從樓上跳下去時，當(dāng)場就死了干凈！她被送入傳染病房等死。沒人敢去見她，怕她暴起咬人。那天，徐挽寧正在家哄孩子，手機(jī)震動，是孫思佳的電話，“寧寧，看到新聞了嗎？”
“什么新聞？”
“梁晗去世了，狂犬病。”
“……”“這可能就是她的報應(yīng)吧！”
得了狂犬病的人，精神被摧殘，會被折磨致死，極度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