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心中已經有所判斷，可寧凡還得試探一下。
不然若是自己誤會。
那就太尷尬了。
可在寧凡說后，城主嘴角的笑容更加昌盛了幾分，這一細微的表情，讓寧凡心中再一沉。
嘖。
自己猜中了……
黑衣城主似乎很享受寧凡這副忐忑的模樣，她微微偏了偏頭，那雙深邃的眼眸斜睨著寧凡。
“你也可以拒絕。”
她的聲音依舊平和，甚至帶著一絲慵懶，但話語里的內容卻讓寧凡心頭一緊。
“不過。”
“你方才可是三番兩次，與本城主競價……”
“……”
她的語氣很輕，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落在寧凡耳中，卻仿佛帶著絲絲寒意。
操！
寧凡差點沒忍住，在心中爆了句粗口。
剛剛是誰說‘無須在意本城主’、‘按規矩競拍’的？！
現在怎么就成了我‘三番兩次與你競價’了？！
天地良心啊！
就算是叫價，也是她叫的更狠啊。
這城主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可他轉念一想。
道理？
跟一位神通境之上的大能講道理？
在這混亂之城。
她本身就是最大的道理！
“呼——”
寧凡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目光在城主那張卓絕而平靜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她樸素黑衣下依稀可辨的驚人曲線。
姿容絕世……
身段也是一等一；境界更是高得嚇人。
媽的。
寧凡咬了咬牙，心中發狠。
修就修！
反正看起來他也不算虧！
思及此，寧凡抬起頭，直視城主的目光。
“那就……”
“修吧。”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試探的味道開口道。
“那……”
“現在脫嗎？”
這里可是拍賣會啊，包間前面可是透明的大玻璃，就算因為角度的愿意，包廂內的狀況還算隱秘。
可是……
也太‘內個’了。
黑衣城主聞言，輕輕搖了搖頭。
“倒也不用。”
不用？
寧凡一怔。
不用脫衣服？
那怎么修？
難道她有什么特殊的修法嗎？
就在他疑惑之際，黑衣城主從寬大的座椅上，緩緩站了起來。
她沒有走向寧凡，也沒有任何寬衣解帶的動作。
“湊合一些，來點快餐吧。”
“……”
隨著聲音落罷，黑衣城主向前微微傾身，雙手掌根，輕輕撐在了兩人面前的紫檀木長桌上。
這個動作讓她原本就挺拔的身姿更顯修長，樸素的黑衣因為前傾而略微繃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
她雙腿并攏，筆直地站立著，從寧凡坐著的角度看去，那身影竟有種別樣的壓迫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魅惑。
黑衣城主衣服修身，卻也是黑裙啊。
裙子啊！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寧凡，眼神平靜，卻仿佛在問‘明白了嗎’？
寧凡：“……”
他嘴角抽了抽，目光從城主撐在桌上的手肘，移到她筆直站立、包裹在黑衣下的修長雙腿。
這姿勢……
這場景……
這要求……
“不會嗎？”
城主的聲音再次響起，倒不是疑問，更像是催促。
“那倒不是不會。”
寧凡開口。
“時間緊迫。”
黑衣城主目光瞥了一眼下方等待的拍賣師和賓客，這里畢竟是拍賣會，二人的精神都得一定程度上轉移走一部分。
“但……”
“你也得讓我滿意。”
寧凡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臉頰，耳朵尖都有些發燙，并非因為羞澀，而是一種混合著刺激和隱隱興奮的上頭。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復又睜開。
“那我……”
他站起身，走向那個撐在桌前的黑色身影。
“就不客氣了。”
包間內。
氣氛變得詭異而旖旎。
下方拍賣廳的喧囂似乎被隔絕開來，卻又仿佛近在咫尺，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感。
……
拍賣臺上。
“兩億金幣，一次！”
“兩億金幣，兩次！”
“還有加價的嗎？”
拍賣師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心中已基本確定。
就在這時。
那個熟悉年輕男子的聲音，再次從天字一號包間傳出，只是不知是不是錯覺，這聲音聽起來似乎比之前低沉了些。
還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緊繃？
“兩億零一百萬金幣。”
嗯？
拍賣師和不少賓客都愣住了。
這叫價怎么只加一百萬？
之前這位爺加價可是幾千萬幾千萬地往上砸，可謂是氣勢如虹。
難道是油盡燈枯了？
在寧凡看來，既然已經和城主達成私下交易，那就隨表叫叫價不就得了。
可就在他報價聲落下的下一秒。
那個清冷威嚴的女聲，再次響起，語氣平靜無波：
“兩億零二百萬。”
又是只加了一百萬！
寧凡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他微微低頭，看向身前近在咫尺，依舊維持著那個特殊姿勢、只有他能看到后腦的城主。
這是什么意思？
不是都談好了嗎？怎么還跟他競價？
城主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和疑惑。
她微微側過臉，略帶紅暈的余光掃了他一眼。
因為角度和姿勢的關系。
寧凡能清晰地看到她長而密的睫毛，以及那雙深邃眼眸中一閃而過，近乎惡劣的玩味光芒。
她的聲音很低，只有寧凡能勉強聽清，帶著一絲因壓抑而微微發顫。
“我還沒……滿足呢。”
寧凡：“……”
“而且……”
“現在拍賣結束，等會就會有人將拍品送上來，同時……收走金幣。”
“你難不成想，想讓他們撞見我倆現在的狀態？”
“……”
寧凡啞口無言。
嘶。
似乎確實是這個道理。
“況且……”
城主的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仿佛嘆息般的鼻音，那雙一直平靜如古井的眼眸，此刻眼波流轉，竟泛起一絲迷離和興奮？
“這種感覺……多棒啊。”
“高高在上……俯視著一切……”
“同時……享受著……侍奉……”
她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寧凡：“……”
被拿捏了。
什么叫侍奉啊！
一股憋屈和莫名的躁動在寧凡心中心中激蕩。
下一刻。
寧凡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一直規規矩矩放在黑衣城主腰際的手。
然后。
啪——！
一聲清脆而并不算太響亮的拍擊聲，在靜謐的包間內響起。
聲音落下的瞬間，寧凡自己也愣住了。
手掌傳來的觸感，清晰地告訴他剛才做了什么。
他……他竟然……
打了城主？！
打了這位神通境之上的混亂之城主宰？！
作大死了啊！！！
這要是城主一生氣，一巴掌拍死寧凡多沒住。
但下一刻。
預料之中的攻擊、訓斥，甚至是不滿。
都沒有傳來。
反而是一聲通透的悶哼。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