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9年(公元909年)。
八月。
文宗李昂、齊王黃巢、晉王李克用三方激戰正酣,又要防備那異軍突起的趙匡胤,一時之間陷入僵局,卻在此刻傳來匈奴入侵的消息。
短短半月時間,已然失守三十余城。
匈奴入城屠殺百姓無數,萬里江山染血。
三方翹首以盼,希望陳知行主持大局,但陳知行卻不為所動。
九月。
趙匡胤召集三方首領于龍門,欲建立會盟,共同抗擊匈奴。
............
上次眾人齊聚此地,還是因為皇室與陳氏立下的盟約。
如今三方相見,皆不免有些唏噓。
“陳公到底是老了,已然沒了再戰沙場之力。”
李昂看向官渡方向,眼中盡是失望。
“我本以為他會依舊神勇,卻不曾想已然如同我一般行將就木。”
須發皆白的黃巢亦是眸光閃爍。
李存勖未曾說話,但眸子之中的野心卻不加掩飾。
老一輩已經沒了再戰之力,接下來登場的將會是新一代的戰爭。
今日到場,他眸子之中只容得下趙匡胤。
對于此次會盟發起者并非陳知行,三方皆有微詞。
趙匡胤見三方皆到此地,開門見山道:“諸位知我今日召集,是為了共同抗擊匈奴,我希望諸位能放下昔日成見,眾志成城,力保華夏!”
他的發言擲地有聲。
但對面三人臉上的表情卻十分精彩。
黃巢冷哼一聲道:“共同抗擊匈奴可以,你先將從我那里擄走的二十萬大軍還來!”
李昂也面色不善道:“如此宵小之輩,借由陰謀詭計囤兵五十萬,真以為吾等不敢動你?”
他眸子當中,甚至充滿著殺意。
昔日趙匡胤為大唐將領,李昂對其人還十分信任。
見面幾次之后,甚至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可未曾想到,就是此人帶走了大唐前線半數兵馬,導致大唐四十余城失守。
若非函谷關乃是天然險地,怕是要被黃巢打進長安。
他真想問一句,如今趙匡胤是有什么臉主持此次會盟的?
李存勖依然未曾開口,但看向趙匡胤的眼神已然充滿不屑。
趙匡胤開口道:“兵者,詭道也,戰場之上本就是爾虞我詐,那些士卒愿意跟著我走,那是我的本事,若你們不服直接與我開戰便是!”
“但而今大敵當前,吾等唇亡齒寒,若繼續如此內訌下去,豈不是將華夏萬里拱手讓人?”
道理誰都清楚,也無需趙匡胤提及。
但趙匡胤所作所為,就是讓人心中不爽。
而無論是李昂還是黃巢,也都知道這其中的重要之處。
李昂沉聲道:“事急從權,而今異族入侵,吾等自然要誓死保衛華夏,共同抗擊匈奴可以,但爾等皆要聽從我的號令!”
對于趙匡胤,雖說心中不爽,但李昂也知道趙匡胤所說不錯。
戰場上本來就是不擇手段之地。
但此次抗擊匈奴,他勢必要坐這發起人的位置。
啪啪啪啪!
“好!好!好!”
一直沉默的李存勖忽然鼓起掌來,并以極為夸張的戲腔連道了三聲好。
這也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李存勖道:“文宗打的好算盤,天下三分,而今共謀華夏之主,此次抗擊匈奴本是為國為民之事,但在你手中卻成了增加聲望的工具,倘若此舉傳出,你這位置如何坐的安穩?”
李昂想要拿發起人的位子,本就存著收割聲望的目的。
李存勖不但一語道破,更是給他扣上了一頂大帽子。
按理來說,李昂如今乃是華夏境內唯一稱帝之人,更是正統。
以他作為核心,倒也不錯。
可問題就在于。
自從陳氏發行報紙之后,所有人都意識到了輿論的恐怖。
若是李存勖有心散布不利言論,對于李昂的聲望將會是前所未有的打擊。
黃巢也道:“果然不愧是文宗皇帝,如今這般緊急事態下,還想著坐穩著華夏之主的位子,真以為吾等看不出你的詭計?”
黃巢更加直接,將李昂的真正目的說了出來。
此次抗擊匈奴,往小了說,是抵抗異族入侵,保衛華夏國土。
但往大了說,卻是成為日后華夏之主的一條捷徑。
屆時只需稍加運作,便可獲得巨量聲望。
有著大量百姓支持,一統華夏已然是板上釘釘。
作為對手,勢必不可能讓李昂坐上這個位置。
“諸位!”趙匡胤陰沉著臉:“今日吾等在此處多耽擱一時,前線便會有無數將士死在匈奴手中,今日召集諸位前來,是要保家,是要衛國,而不是聽幾位在此處狺狺狂吠!”
此言一出,頓時引來三人怒目而視。
李存勖道:“你的確有些手段,但你以為自已是陳公,可一語號令天下?”
陳知行能左右世界,全部依靠著陳氏千年底蘊和他自身強大的武力值。
但這些,趙匡胤可沒有。
而今三方勢均力敵,即便趙匡胤有著五十萬大軍,但卻依舊未曾入三人的眼。
“小輩,今日吾等能來已經是給足了你面子,你莫非還想染指天下不成?”
黃巢亦是滿臉殺意的看了過來。
李昂雖未曾說話,但眸子當中的殺意已然不加掩飾。
事情發展到如今局面,今日的會盟已然不可能會成功了。
趙匡胤也不再掩飾,徑直開口道:“我雖不及陳公可一語號令天下,但也知而今國脈受損,國本將傾,你們三人卻還在此處爭論日后如何,不是庸才又是什么?”
他看向黃巢:“你說我想染指天下,我便告訴你,鹿死誰手要各憑本事,不到最后一刻,誰知曉笑到最后的人不會是我?”
而后又看向李昂:“他們二人胡鬧也就罷了,你作為陳公最出色的弟子,此次會盟本應該你來發起,但你卻依舊蟄伏等待時機,而今更是想要趁此收攬人心,你覺得以你的德行,撐的起如此聲望么!”
一字一句,振聾發聵。
更是讓現場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李存勖瞇起眼睛,眸光危險。
黃巢攥緊拳頭,似要殺之而后快。
李昂則是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
討厭陳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