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公正(秩序)】畢竟是【秩序】的化身,祂必須確保一切流程都符合規(guī)則的公平。
祂繼續(xù)道:
“【無欲之罪】代投票一事雖可判為成立,但在確認(rèn)其投出的票型是否代表著【污墮】的真正意志前,尚不能算作有效,以防有令使趁真神失聯(lián),串通第三方剝奪真神權(quán)利。
吾之存在便是要確保一切流程公正無錯,故此事還需再議。”
這話針對性之強幾乎就是在說【虛無】作弊,可問題是這話也確實公正,以至于程實根本想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
【公正(秩序)】真是麻煩啊......祂既是【虛無】借用的刀,又是防守【虛無】的盾,如此矛盾統(tǒng)一,讓人著急。
就在程實絞盡腦汁再想著該如何繞過這個步驟時,看戲看爽了的【欺詐】終于開口了,祂笑嘻嘻道:
“此事簡單,老古董你去欲海問問看不就完了?”
這是人話?
天平沉默了,很顯然,祂只負(fù)責(zé)提出程序上的質(zhì)疑,至于如何確認(rèn),祂不管,最多就是把這項議題無限期的拖延下去,至少這種情況對【湮滅】來說還算有利。
當(dāng)然,【公正(秩序)】并不傾向于偏袒誰,祂只對【公約】和秩序負(fù)責(zé)。
見此,【湮滅】眼中的怨恨稍去,祂看向【欺詐】冷笑道:
“看來是要【虛無】親自去一趟欲海驗證此事了只不過【虛無】作為議題的支持方不能獨自前去必須有反對方的神明在場佐證我最近都沒有時間跟你們糾結(jié)這些事情我猜【秩序鐵律】也不會同意去欲海冒險的這樣一來議題無限延期你們還是輸了!!”
確實,當(dāng)取勝之法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化解,就連當(dāng)事神赫羅伯斯都開始絕望了。
祂或許從未想到【虛無】能為這項議題做出如此多的準(zhǔn)備,但祂更未想過在這么多準(zhǔn)備的情況下自已居然還是輸了......
可我明明也是為了您好啊,恩主大人!
赫羅伯斯眼神復(fù)雜地看向自已的恩主,卻見【湮滅】從始至終都未曾再看祂一眼,對方就這么陰沉地盯著【欺詐】和程實,冷笑連連,鄙夷不止。
說赫羅伯斯現(xiàn)在不慌那都是假的,一個背叛了自已恩主的令使會有什么下場誰都知道,再者說,當(dāng)自已的身份對【虛無】失去吸引力的時候,祂們會為了一顆再也動不了的棋子花費力氣嗎?
迷茫的赫羅伯斯心生恐懼,祂深知諸神之間毫無情義只有利益,祂看向身前那個還在想辦法的程實,只覺得眼前這個還未成為令使的凡人才是這場中最希望祂贏的那位。
畢竟他們的利益深度綁定。
現(xiàn)場再次沉默下來,議題似乎走到了終結(jié),【公正(秩序)】見許久無人發(fā)言,便要宣布議題無限延期,可就在這時,程實再次站了出來!
他的眼里寫滿了要贏的渴望,他等不了那么久,也不能接受議題結(jié)束后【湮滅】繼續(xù)對他的追殺,他恨不得把【湮滅】之位當(dāng)場剝奪,讓自已之后的路再無提心吊膽。
只見他面帶凝重,對著【公正(秩序)】擺了擺手,制止道:
“【公正(秩序)】大人,議題還遠(yuǎn)不到結(jié)束的時候。
您也無需深入欲海才能得知【污墮】的傾向!
還有一種方法,可以讓在場諸位知曉德拉希爾科的內(nèi)心所想,我想這種方法其實各位真神應(yīng)該已經(jīng)想到了,只是不方便開口,那我便做這個愚者,把這窗紙捅破。”
說著,他又轉(zhuǎn)頭看向仍未離席的【記憶】,言辭懇切道:
“偉大的【記憶】之神,【時間】的信徒程實想請求您翻閱有關(guān)的過去,在欲海之側(cè)的歷史中撿拾有關(guān)此議題的記憶明珠,以【存在】之神奇告訴諸神,德拉希爾科并未說謊,祂所投出的贊同不是祂自已的選擇,而是祂背后那位真神的意志。”
此話一出,全場錯愕。
程實確實想出了一個好辦法,【記憶】通過自身的權(quán)柄可以不靠近欲海而只從德拉希爾科身上獲取到對方的記憶,雖然這種方式也會受到欲海沾染,但至少比親自去欲海求證要簡單的多。
更重要的是【記憶】是投棄票的,這代表著祂不站在【虛無】一邊,也不站在【湮滅】一邊,相對“公正”。
可問題就在這“相對公正”上。
眾所周知,【記憶】是【欺詐】的對家,從來都反對【欺詐】的任何提議,只有這次祂沒有投出反對票,這就已經(jīng)意味著祂受到了什么人的影響產(chǎn)生對【虛無】議題的偏向。
所以這么一位被影響者,真的能做到公平公正嗎?
就算祂從德拉希爾科的記憶中了解了什么,那祂會不會因為先前的影響,再次做出偏向【虛無】的選擇?
甚至無需作假,因為程實已經(jīng)給祂留足了發(fā)揮的空間!
看看程實說了什么,他沒說德拉希爾科代表的是【污墮】意志,而是說德拉希爾科的贊同票代表的是祂背后那位真神的意志。
至于祂背后站著的那位真神到底是【污墮】還是【欺詐】......不重要。
重要的是【記憶】會不會僅以他提出問題的字面意思去回答這個問題,也就是說,如果【記憶】在德拉希爾科的記憶里看到了【欺詐】......祂會不會在回答程實的問題時答出一個“是”,而非【欺詐】之名!
這又是一場豪賭!
只不過這場賭局雖是程實開的,可桌上的籌碼卻還要看【欺詐】能不能在某些方面換來【記憶】的支持。
在程實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欺詐】和【記憶】無比“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兩眼相望,一雙復(fù)雜有余,一雙嬉笑如常。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德拉希爾科一愣,倒也沒拒絕這個提議,祂朝著【記憶】躬身致敬,那樣子很顯然是并不懼怕任何記憶的探查。
諸神看到了這個細(xì)節(jié),壓力沒給到【記憶】,卻再次來到了【湮滅】身上。
好巧不巧,【欺詐】與【記憶】那一眼對視被祂看在了眼里,那一刻,這對對家的“默契”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這位議題的當(dāng)事神【湮滅】徹底破防了。
祂突然狀若癲狂地大笑起來。
“我明白了你你你你你們?nèi)枷胱屛易尦鲞@神座還在演什么戲不是嗎當(dāng)你投出棄票而不是反對時是不是就已經(jīng)在為眼下這一刻做局了【記憶】我沒想到居然連你也屈服于【虛無】怎么這是祂們的時代祂們就一定是主宰嗎為何不能是我們呵我看出來了這個時代的諸位都是【虛無】的走狗而我不是所以這個時代已經(jīng)再無我的位置。”
【湮滅】一口氣將在場諸神罵了個遍,而后不屑嗤笑一句:
“這樣的時代真是毫無意義不如與我一起擁抱湮滅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