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很出色。”
服了,灰燼是真的服了。
二十年的封鎖,他們的眼界依舊還停留在二十年前。
又或者說....他們所接觸的新生代太少太少,
于他們眼中,新生代的強者完全不足以和曾經的那些老家伙們相提并論。
但剛剛那一仗.....冷血如他,
心臟直到現在都還在砰砰直跳。
太恐怖了.....這些家伙不是沒有能力,
而是...一直在給予他們足夠的尊重。
可這份尊重,卻是被他們當成了軟弱。
真正的交完手之后,他才意識到先前出言嘲諷的他們到底有多么可笑。
靜謐無聲的辦公室,原本那席卷的殺意,
在灰燼這主動的承認之中,稍稍減緩了幾分。
聽得此話,無論是江玄知還是神傲明,
眸光之中的狠意皆是緩解。
拿得起,放得下。
這些殺手...至少不是個冥頑不化的家伙。
還有救。
余盡梟緊攥的手掌微微放松,
就如周渡為何如此信任他一樣,
他清楚....渡哥與他的想法,總是會不謀而合。
渡哥是失控了,但也同樣。
這些家伙依舊還有大用,
如果沒有灰燼這句話,他一定不會放過這群家伙。
但現在....
孤傲的面色之中,閃過一分冰冷:
“不要用你們的二十年來做借口,
渡哥曾經也與這個世界隔絕五年,
沒有你們那么久,
但也足以與高速發展的世界脫節。
可他出來之后,
沒有你們的自視清高,沒有你們的高高在上。
他的起點與你們幾乎一致,
囚犯,關押多年的囚犯。
他在出來的第一時間,
就是去了解這個世界,了解他和這個世界的差距。
狂?瘋?這就是你們的希望?
渡哥的每一步,都是靠他自已走出來的。
如果他狂,如果他瘋。
【地府】也不會從當年兩百多個逃犯,發展到如今20萬大軍。
如果他目中無人,自視清高。
如果他沒有降低身段,主動去迎合這個世界。
如果他沒有學會忍耐,學會藏拙。
換作五年前渡哥的處境,
你們,不行!!
把尊重當成軟弱,
真以為渡哥...好欺負!?”
話越說越重,余盡梟那孤傲眸光,
也是在這不斷回憶著多年來的辛酸之時,
那道道回憶,那每一次的促膝長談,對【地府】未來的展望之中....越發趨向憤怒。
他為何敬重渡哥,為何愿意為了一個誓言...就那般默默無聲的在歐洲為渡哥發展情報。
因為他清楚!他明白!
渡哥...只有他自已!
一路走來,哪怕換作是他,
那遭受的罪,那承擔的苦。
恐怕都早已經將他壓垮!
發展黃泉驛站,苦嗎?難嗎?
苦!難!
但每當他感到無力之時,
那個始終穩于泰山的男人,都是如守護神般頂在最前面。
是渡哥,給了他底氣!
是渡哥!
讓他知道,
這條路,不好走!
但....嘗無人敢嘗之苦,經無人敢經之難。
他們不成功,誰能成功!
一路拼殺,一路拼搏。
渡哥身后無人!
就是靠著忍!就是靠著穩!
才能夠在這風云變蕩,群雄并起的時代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怒!
怒這群渡哥給予了足夠尊重的頂尖殺手們的不理解。
他恨!
恨這天下....竟然還有人將渡哥的平和當成軟弱的標簽!
呼吸越發粗重,余盡梟眼中的心疼和理解,
在這一刻化為最悲憤的宣告:
“二十年,不是理由!
如果你們只是一群空有高絕無力,
卻根本不愿意動動腦子去放下身段的匹夫。
就憑你們,也配向【黑手黨】復仇!”
”你....”灰燼麻木的眸子微微抬起,
但這聲卻并非是反駁,而是一種被刺入骨髓的難堪。
二十年...不是理由....
灰燼目光緩緩看向佛爺,
當年【鬼屋】奮起反抗【黑手黨】和其旗下殺手工會之前...
他曾經也有過猶豫,
不是怕,而是...不夠。
但他們還是去做了。
后來....結果已經沒多少人記得。
但他們還依舊清楚,
【鬼屋】二十四大災害,只剩他們這幾人和半路退出的黃安。
剩下那些跟隨著他們的殺手信徒們...全部都死在了反抗的路上。
說他們不強?不可能。
但....灰燼輕呼了口氣,
麻木不仁的眸子之中,隱隱閃過幾分‘人性’。
前瞻眼光和戰略眼光....當年【黑手黨】的教父殘暴專政,
但能夠成為頂尖勢力的教父,其的心性與手段絕非浪得虛名。
實力的巔峰,只代表武者走出的路的極致。
又或者說....單論其個人,是頂尖的強者。
但若是將其放在一個大型勢力,
一個需要牽扯各種關系,各種繁雜決定的位置之時。
這個家伙的表現說不定還不如某些他們隨手就可秒殺的家伙。
周渡的實力足夠得到他們的認可,
但余盡梟的這番話.....換作他們,不到五年的時間,
可否能夠發展到如今【地府】這般規模?
如若真的是讓他們來....幾十人,幾百人,他們能夠做到。
但再多....灰燼沒有多說任何,只是看著余盡梟,
然后沉沉點頭。
后方,江玄知嘴角緩緩咧起一抹難分陰晴的弧度:
“各位,論實力,你們皆是強者無敵。
但你們也必須清楚,
高位者所需要考慮的,永遠不是單純的打打殺殺。
如果對于這方面你們沒有認知,
如果還是這么以偏駁的角度去看待任何問題,
我只能說....你們想報仇,只是癡人說夢。
記住,不是你們在挑選盟友,
而是周渡選擇了你們。
主次,你們必須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