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悄悄捏了捏衛芙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徐明并沒有立即下結論,而是開始審訊當夜內外當值的侍衛。
老金所做的事情,需要一個更加隱秘的空間,整個火器營外嚴內松。
尤其老金這里,屬于火器營的核心區域,任何不安定因素已經被外圍層層過濾掉了。
因此這邊除了定期的巡邏崗哨,最近的定點哨位設置在十丈以外。
負責內圍的士兵供述道
“我們在輪值的時候,沒有見到金統領的院子里有人出來,更別說那么大一個浴桶了。
只是在寅時三刻的時候,火器營廚房里面的雜役,拉了一桶泔水往營地外面去了。
那雜役每日都在這個時辰往外拉泔水,并無任何不一樣,所以我等并未阻攔.......
如今看來......恐怕......恐怕金統領就被裝在那拉泔水的泔水桶里面......“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當夜當值的所有人齊齊臉色大變。
“我等有罪,當屬下應該仔細檢查那陳阿狗的泔水桶,或許.......”
衛芙緊緊攥住了拳頭,渾身緊繃。
她不知道若是老金已經被人弄走,后面該如何收場。
衛芙手心都開始冒冷汗,寬大的袖子下,崔珩一直緊緊抓住衛芙的手,她才勉強穩住心神。
徐明皺著眉,沉思一刻鐘道
“你確定那陳阿狗拉著的是跟水桶?而不是浴桶?”
那些守衛互相確認一陣道
“是的,我們確認,那陳阿狗就是拉的平日用的泔水桶。
那桶子奇臭無比,因此他每次來我們都捂著鼻子,催他趕緊過去。
那桶裝的滿滿當當,雖然也很大,但是比浴桶小很多。
像金統領那樣的身高,坐在里面絕對頭部跟肩膀都會露在外面。
金統領的雙腿,也絕對坐不進去那個尺寸的泔水桶。
老金雖然腿腳殘疾,但是身板兒在那放著的。
他是北方人,身高七尺,絕不是一個泔水桶就能塞進去的。
徐明點了點頭,再接著問外圍的守衛。
那小隊長一臉慘敗道
“太子殿下,徐大人,金統領失蹤那晚,子時之后卯時之前,出入火器營的,只有陳阿狗拉泔水的牛車。
當時我也親自去查看過,把泔水桶裝的滿滿登登,湯湯水水。
根本不可能在里面藏一個大活人.......
卑職眼拙,請太子殿下發落......”
衛芙后背冒涼氣,什么意思?不可能裝大活人?
那意思......裝死人可以?”
徐明皺著眉,依然沒有做最后的定論。
衛芙勉強打起精神道
“會不會他們并沒有把人藏在泔水桶里?而是藏進了牛車里?”
這種假設倒也不是沒可能,但終究還是太牽強。
最大的可能還是前者,若要用拉泔水的牛車把金統領,神不知鬼不覺的運出去,簡直癡人說夢。
那小隊長嘴巴張張合合幾次,終于選擇實話述說
“太子妃有所不知,那牛車簡陋的很。
就是用幾根木板子釘起來,在裝上兩個車輪子,連個車廂都沒有。
從外面看就一目了然,根本藏不住人的。
這是為了檢查方便,夾帶私貨。
所有出入火器營的車輛,都要用這種沒有遮擋的車輛......”
衛芙徹底說不下去了,好像所有的事實,都在指向一個最不詳的結果。
但是他們殺了老金就罷了,為何又要費盡心思將他尸身裝進泔水桶運走?
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這說不通啊?
活著的老金才對他們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