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芷被拒絕也不惱怒,和顏悅色對嬤嬤道
“蘭芷初來乍到,不知道府上的諸多規矩,跟我們部落里風俗大不相同。
嬤嬤雖說是奴,但終究是母親身邊的人,怎能等同于一般奴仆看待?
在蘭芷這里,嬤嬤算半個長輩了。
日后蘭芷不懂的地方,還勞煩嬤嬤多多提點。
能讓主子說出“當你是半個長輩”這種話,對奴才來說已經是天大的體面了。
就算這蘭芷初來乍到,但她身份擺在那兒,這是正兒八經的國公府世子夫人。
不出意外,還是國公府長子嫡孫的生母,將來要掌管國公府中饋的當家主母。
聽到少夫人這樣說,趙嬤嬤也有一瞬間動容。
但她立刻收斂了神色,溫和謙虛道
“多謝少夫人抬愛,奴婢可不敢以少夫人的長輩自居,半個也不行。
奴婢就是奴婢,主仆之禮不敢亂。
不過少夫今后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盡管問老奴便是,老奴知無不言,言無不盡?!?/p>
蘭芷目送趙嬤嬤一眾人等離開。
趙嬤嬤走出勁松院,細細回想蘭芷的一言一行。
暗自心驚,沒想到那邊陲莽荒之地,竟然能養出這樣鐘靈毓秀的人物。
這個少夫人溫柔恭謙,進退有度。
若不看樣貌,當真以為她是自小嬌養在深閨的洛京貴女。
若大郎君之前沒有與朱家小娘子互生情意。
這位少夫人待人接物,說話辦事風格,其實更適合成為衛家長媳。
蘭芷肚子不等人,再耽誤下去肚子更大了。
開祠堂認親的日子,便挑在了月中,距衛芙下聘的日子,也不過過了七八日。
這次宴請的依然是衛家直系或者旁系宗親,幸虧朱十一不用參加,否則不是往她傷口上撒鹽嗎?
阿鯉盯了朱十一幾天之后,被朱十一硬趕了回來。
還讓阿鯉給衛芙帶話
“——我真想尋死,你就算派一百個阿鯉看著我也沒用。
阿鯉天天鼓著大眼睛盯著我,連本姑娘如廁都不放過,我怕是自已沒死,也被阿鯉看死了......
你若真不放心我,那就陪我再去青樓上喝一次花酒。
上次那花魁娘子,還有那狐貍眼兒的小倌兒,笑話講的真不錯,啥時候你再陪我去一趟......”
衛芙都快崩潰了,想起那一晚上天崩地裂的場景,渾身都冒了一層冷汗。
天香樓那個地界.......她這輩子打死也不想去第二回了。
到底是什么樣的變態,才想出那么多新花樣兒?
那些奇形怪狀的工具,那些各種清涼的衣衫,簡直......
就是最厲害的春宮圖,都畫不出來,整個兒一個變態!
上次崔珩仗著拿住了她把柄,將自已從里到外折騰一溜夠。
想想他當時那興奮的勁頭,衛芙真怕他就此上癮,日后日子難過的是自已......
衛芙現在明白過來了,朱十一這個死丫頭,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雛兒。
給她開過葷之后,就再也吃不了素菜了。
之前跟大哥之間,玩的是純情的青梅竹馬,鴻雁傳書。
真正會討人歡心的男人,她壓根兒沒見過。
直到帶她去見識一圈,才發現那些靠著臆想維系的感情,哪里有及時取悅自已 舒服?
不管是麻痹也好,還是臨時找個慰藉頂過這段最難熬的時光,衛芙覺得朱十一沒錯。
反而她很佩服十一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
不愧是跟自已一個被窩里睡出來的姐妹,衛芙都有點為他大哥默哀了。
朱十一放手速度之快,恐怕讓他大哥猝不及防。
——活該!
衛芙最終希望十一能遇到更好的歸宿,她值得更好的未來。
他大哥這樣在感情上面榆木疙瘩的男人,只會讓女人為他傷心,活該跟自已不喜歡的人綁死在一塊兒。
衛芙跟宋氏敲定了認親宴會的章程,才回郡主府。
原本按禮數,她應該待在國公府待嫁,大婚之前也不能與崔珩見面。
然而這些規矩禮教于崔珩來說等于放屁。
衛芙不過在國公府住了兩晚,就打發人來尋她,說璟兒玥兒看不到阿娘,都不吃奶了。
經常半夜啼哭要娘,非常之可憐.......
聽得衛芙歸心似箭,明知道這些話里面水分很大。
但是身為母親,一聽自已一雙兒女如此需要自已,恨不得一步跨回郡主府。
衛芙剛彎腰從馬車里出來,下一秒就被人卷進懷里.
衛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