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駱三郎殷勤備至,著重說明了衛溶的身份。
生怕霍明軒不知道,掂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霍明軒一臉黑線,冷眼看了衛溶一眼,冷冷道。
“太子妃的兄長,一位是鎮北軍指揮使衛涉。
一位是還在白鷺書院讀書的衛家二郎君衛澈。
兩位衛家阿兄我自幼熟識,這位衛郎君恕我眼拙,還真不認識。”
其實霍明軒見過衛溶,只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這人的身份,霍明軒猜到一些,但是堂兄跟嫡親兄長還是不一樣的。
你自已自稱是太子妃的兄長,可太子妃站在你面前,你竟然都不認識。
這算哪門子的親兄長。
人都不認識,還要打著她的幌子告她的黑狀,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霍明軒盯那衛溶一眼,十分不買賬的樣子。
衛溶本以為爆出自已衛家子的身份,就足以震懾在場所有人。
沒想到這小小的金吾衛,竟然也不買他的賬。
金吾衛難道不是太子妹夫的親衛嗎?
自已是你們主子的小舅哥,這個身份你們到底弄明白沒有?
但是此人說的也對,衛芙的嫡親兄長確實不是他,他只是堂兄。
事已至此,衛溶只好自報家門道
“這位公子介紹的不全面,在下姓衛,單字一個溶,乃是太子妃的堂兄。
霍大人難道忘了嗎?東宮下聘的宴席上,你我還喝過酒來著。
霍明軒假裝望天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
“哦——原來是衛兄啊!
衛兄恕罪,你們之前一直不在洛京。
許多年不見,恕兄弟眼拙了。
但是她們為何打你們,總有個原因吧?
洛京可是法治之地,人家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打你吧?
定然是你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激怒了她們。
來來來!
你們詳細說說,這事情到底是怎么個來龍去脈。”
霍明軒睜著眼睛說瞎話,把受害者有罪論玩了個明明白白。
衛溶感覺自已像吞了一只蒼蠅。
明明是自已先告的狀,但是人家回你,為什么人家就欺負你,不欺負別人?
那肯定是你自已有問題,人家才欺負你的。
雖然這是事實,但衛溶感覺霍明軒明顯在針對自已。
這讓誰心里咽得下這口氣呢?
衛芙在旁邊差點都笑出聲了,但是他也不好表現的太明顯。
有霍明軒在,此事大可甩給他收尾。
朱十一心情已經得到最大的疏解,她連身份都不能暴露,再待下去,有害無益。
自已好歹是未來太子妃,也不能給娘家抹黑。
雖然自已逛青樓,什么也不干,但是說出去誰信呢?
崔珩肯定是第一個不信的,讓那小心眼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整治自已。
衛溶本來覺得打著衛家的旗號,就能在這洛京無往不利。
沒想連金吾衛都不買他的賬,反而熱臉貼了個冷屁股,衛溶臉色難看至極。
現在在這幫擁躉面前,丟足了臉面。
可惜衛溶如今還未入仕是個白身,根本無法壓制霍明軒。
霍明軒隸屬金吾衛,是太子的人,他根本敢怒不敢言。
衛芙正想找個借口開溜,霍明軒一個勁兒的給她使眼色。
衛芙一開始不明白啥意思,霍明軒比了一個大拇指,然后朝上戳了戳。
衛芙終于看懂了......
靠,崔珩知道了!
估摸這次事情兜他不住......
衛芙立刻慌了,做賊心虛吧。
她感覺自已現在必須立刻馬上離開這里,總好過被崔珩堵在青樓,抓個現行。
只要沒直接證據,她就可以打死不承認!
雖然自已什么都沒干,但房間里確實有幾個眉清目秀的小倌兒。
就算自已連人家一根指頭都沒碰,但跟這些男人共處一室吃喝玩樂,是無可抵賴的事實。
崔珩那性子,不定要鬧出什么大亂子,簡直后患無窮。
保命要緊,衛芙慌得一邊推開窗戶,一邊吩咐弓一跟阿鯉道
“你們倆一會兒送她回去,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那個她就是指還坐在桌邊醒酒的朱十一。
結果窗戶剛開,一個細長的人影就倒掛在窗戶外。
長長的馬尾在夜風中飄蕩,將她的出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不用看,是劍一那個混賬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