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堂堂的副鎮(zhèn)長,班子成員之一,高踞全鎮(zhèn)十多萬百姓之上的存在,琉璃鎮(zhèn)權力金字塔頂尖人物之一。”
“豈能沒有立足之地?”
夏蓓莉臉上洋溢著明媚的微笑,宛如春日里綻放的花朵。“我們這些普通干部,不能與您相提并論,但也都各自有著一方小小的天地。”
“連我們這些小角色都有屬于自己的辦公室,那怎么能讓您沒有自己的辦公室呢?”
“這不符合規(guī)矩,也不合情理啊。”
江昭陽站起了身子道:“邱書記,那我就告辭了。”
“在告辭之前,我有一言相贈,‘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
這話,夏蓓莉一臉懵圈,露出困頓的表情。
可是邱洪明白,他緊握了一下江昭陽的手。
江昭陽跟隨夏蓓莉來到了三樓西頭的最后一間房子。
這房子位置不是很好,因為當西曬,陽光直射,夏天酷暑,有如一座炙熱的火爐,有熱不可耐的感覺。
但是房間面積不少。
“這辦公室是誰選定的呢?”江昭陽看似不經(jīng)意地問了一句。
“何主任,親自挑選的,他說這里的房間面積大,視野開闊,很適合作為你的辦公室。很好!”
江昭陽心中暗道,何狄這家伙沒有安好心,故意選擇了這最西邊的一間房子,做為自己的辦公室。
哼,這些小伎倆,自己又怎會看不穿?
但轉念一想,現(xiàn)在可不是糾結這些個人恩怨的時候。
現(xiàn)在不說這個問題!
此刻,室內(nèi),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靠近門口的位置,兩個人正合力挪動著一張嶄新的辦公桌。
那桌子寬大厚實,木質(zhì)的紋理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沉甸甸的,每移動一分都伴隨著沉穩(wěn)的摩擦聲。
辦公桌子放好后,馬上有人細心地用抹布拂去桌面上的每一粒微塵,動作輕柔而虔誠。
窗邊,張明威正一絲不茍地清洗著窗戶。
他手中的抹布在玻璃上劃過,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水痕,那些斑斑污跡在他的努力下逐漸消失。
李儀在用力地拖把拖著地面,汗水沿著他們的額頭滑落,卻絲毫沒有減緩他的動作。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專注與虔誠,忙得不亦樂乎,他們的動作細致入微。
這些都是他原來黨政辦的同事兼下屬。
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讓江昭陽看到他們的賣力表現(xiàn)。
望著眼前這一幕,江昭陽的心境宛如翻涌的海浪,五味雜陳,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難以言表。
那些曾經(jīng)對他冷漠疏離、甚至偶爾還會在背后說三道四的同僚們,如今卻因他地位的提升而變得熱情洋溢,仿佛一夜之間都換了副面孔。
現(xiàn)在他們的笑容變得如此燦爛,他們的態(tài)度轉變之積極,之迅速,讓人不禁感慨萬千。
社會這本大書,字字句句皆是人性最真實的寫照。
人們趨炎附勢,崇拜權力,仿佛這便是生活的全部意義所在。
江昭陽深知,在這個充滿競爭與壓力的社會里,權力確實是一種重要的資源,能夠帶來無數(shù)的便利與機會。
一句俗語在江昭陽腦海中閃過:“大人物不可一日無權”,然而,在這背后,那些小人物的辛酸與無奈,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他們或許沒有顯赫的地位,沒有強大的背景,但他們同樣有著自己的夢想與追求,同樣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可與尊重。
同樣希望在權力的盛宴中分得一杯羹。
權力的魔力,如同一張無形的網(wǎng),悄無聲息地籠罩在社會的每一個角落,讓人不由自主地卑躬屈膝,低眉順眼。
在這張網(wǎng)的束縛下,人們似乎忘卻了自我,變得唯唯諾諾。
在這個充滿變數(shù)與挑戰(zhàn)的世界里,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適應、去掙扎、去生存。
他們或精明強干,或狡黠多變,有的人選擇阿諛奉承,用甜言蜜語換取一時的安寧。
有的人則擅長溜須拍馬,用虛偽的笑容掩蓋內(nèi)心的真實。
這些都是他們面對現(xiàn)實,適應現(xiàn)實的方式。
只要他們不搞打擊陷害的那一套,不為了個人的私利而損害他人的權益,自己又何必過于計較他們曾經(jīng)的疏離態(tài)度呢?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都有自己的苦衷和無奈。
隨著同事們的不懈努力,辦公室逐漸煥發(fā)出新的生機,每一個角落都散發(fā)著煥然一新的氣息。
而當一切塵埃落定,他們便如影子般悄然隱去。
室內(nèi)只剩下了夏蓓莉。
江昭陽看著這寬大舒適的辦公桌和皮質(zhì)椅子。
他不禁向夏蓓莉問道:“難道你們提前購置了這些嶄新的辦公桌椅,特意為我準備的嗎?”
夏蓓莉聞言,嘴角勾勒出一抹輕松愉悅的微笑,搖了搖頭,“不呢,領導。”
“什么意思?”江昭陽微微蹙眉,目光中透露出幾分疑惑。
“我們鎮(zhèn)機關本來就有的啊。”
說到這里,她又是嫵媚一笑,“領導啊,你可犯了官僚主義啊!連自己曾經(jīng)管轄的單位的基本情況都不了解,這可不太好哦!”
“什么?”江昭昭納悶道。
“你原來就是黨政辦主任,竟然連這些辦公桌椅的情況都不知道,不是官僚主義又是什么?”夏蓓莉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調(diào)侃。
江昭陽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確實對這事不太清楚,因為這些與錢沾邊的事務,都是由何狄負責的,他很少過問。
“那你說說?別賣關子了。”
看到江昭陽一臉茫然,夏蓓莉才相信江昭陽真的不知道。
“是這樣的,我們半年前為了提升辦公環(huán)境,特意進購了一批質(zhì)量上乘、寬大舒適的辦公桌椅。”
“現(xiàn)在倉庫里還安靜地躺著七八張,等待著它們的‘新主人’。”
“不對啊。”
“有什么不對?”夏蓓莉問道。
江昭陽眉頭緊鎖,心中涌起一股狐疑,“我發(fā)現(xiàn)我們不少機關干部的辦公室,桌子椅子都顯得極為陳舊,破敗不堪,有的甚至已經(jīng)搖搖欲墜,使用起來極不方便。”
“既然還有七八張剩余,為什么不給他們換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