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監獄第一層。
囚犯們看著禁制司的人瘋狂地在加建牢房,都感到十分的疑惑。
咋了這是?
直到見到密密麻麻的、一批又一批的修士被押了進來。
囚犯們終于震驚!
好家伙!
罪惡監獄又從哪里逮來這么多的修士?!
這簡直是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
然而很快,不少囚犯見到了熟人,一聲聲驚呼響起。
“蕭、蕭長老?!”
“崔護法!?”
“宗主!?”
“林伯伯?”
“爹???”
“爺爺!!”
“......”
整個第一層亂作一團,堪稱大型的認親現場。
上官君臨亦是站在護欄旁,驚疑地看著這一幕,他似乎也隱隱看到了熟人。
“少族長!”
突然,牢房外一個修士湊了過來。
上官君臨緊緊盯著他,語氣不可置信:“金、金護法?你、你怎么?”
上官君臨對這個中年修士可太熟悉了。
此人乃他上官古族護法之一,上官金。
上官金苦澀一笑:“少族長,原來你真的在這里......說起來,不止我,還有兩位長老......以及族長也被關進來了,他們被關到第二層去了。”
什么?!
這個消息宛若晴天霹靂。
上官君臨眼睛一瞪,暈了過去,朝后直挺挺倒去。
天塌了!
.........
蒼族。
近來,蒼憫感覺自已快要瘋了。
族中,所有人都知道一個叫陳尋的修士的存在。
只有他這位族長,腦海中沒有印象,更是從來沒有見到過陳尋。
聽長老們說,還是他親自將陳尋帶回來的......
為什么!
這一切究竟是為什么!
蒼憫就算是仙君,也從未經歷過這種詭異的事情。
到了這種時候,蒼憫并不認為陳尋不存在,而是他自已的腦子......可能出了一些問題。
蒼憫甚至懷疑自已冥冥中不慎墮入了什么劫難,此刻的自已正處于渡劫中。
今日。
瑤月外出回來后,正要端去飯菜,忽然發現每天都在涼亭里的那道身影不見了。
瑤月心中一顫,出了院子,到處去問蒼族的高層。
詢問有沒有見過陳尋。
好在有長老說,他見過陳尋,陳尋出了蒼族,去四處走走了,過段時間就會回來。
瑤月寬心不少,不過還是詢問陳尋有沒有說去了哪,長老搖頭,說陳尋并沒有說過。
瑤月頹然,回到自已的院落,來到涼亭呆坐,她心神不寧。
擔心陳尋一去不返。
瑤月星瞳忽地一怔。
她為什么這么擔心?
同一時間。
一座不知名城池中。
一襲青衣背負雙手,漫步在街道,穿梭于人群中。
上空。
一道道流光時不時掠過,掠向一個方向。
城池中的凡人對此見怪不怪。
不多時,陳尋來到一家茶館。
茶館中,一個說書人正眉飛色舞,一眾茶客聽得認真。
陳尋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一壺茶水,側耳傾聽。
“啪——”
前方的老者一擊板,說道:“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茶客們頓時不依,嚷嚷著讓老者再多說點。
老者呵呵一笑,拿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道:
“那個故事就到這里,不過老夫可以給大家講講另外一個傳說。”
聞聽此言,茶客們打起了精神。
陳尋身子前傾,支著下巴,作傾聽狀。
老者見眾人期待的樣子,感到十分滿意,便笑道:
“大家可知今日城池上空為何有那么多修仙者經過?”
眾人齊刷刷搖頭,滿眼好奇。
的確。
平日里城的上空雖也時常能見到修仙者飛過,但每年的今天似乎都格外多,簡直成批成批的。
“呵呵。”
老者神秘一笑,抬手指向一個方向:“城外八百里,有一飛仙瀑,你們都知道吧?”
飛仙瀑?
眾人面面相覷。
那誰不知道?
“你們只知飛仙瀑,可知這為何有著飛仙之名?”老者繼續問道。
眾人茫然搖頭。
他們只知道,飛仙瀑聽著很美,但那里是吃人的。
聽說從前可有一些人進去后再也沒出來過。
久而久之,眾人有意將飛仙瀑遺忘,也極少有人會去那兒。
“傳說在月圓之夜,飛仙瀑會有仙子出現,美得不可方物......飛仙瀑因此得名,那些修仙者啊,大抵便是去瞻仰仙子的風采。”
啥?
仙子?
美得不可方物?
茶客們眼睛放光!
老者看著茶客們的表情,呵呵一笑,臉上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
呃?
不過老者很快注意到其中一個古怪的男子,那是一個背著木劍的青衫男子。
除了那副裝扮外,最令老者感到錯愕的是,青衣男子實在是太平靜了。
當他說出仙子時,在場之茶客,都是雙目冒光,目露垂涎,唯獨此人......
“這位先生可是覺著這個傳說無趣?”
老者不由皺眉問道。
昂?
茶客們不由順著老者的視線,將目光看向了陳尋。
哦?
這個俊秀的男子是何時在此的?
觀氣質倒像是一個書生。
陳尋笑道:“怎么會呢?”
老者狐疑:“可是在老夫看來,先生是感到無趣的。”
陳尋丟下點茶錢,轉身朝外走去,淡笑聲傳進眾人耳。
“飛仙瀑的傳說,十分有趣。”
不一會兒,那一襲背著木劍的青衣背影消失在眾人視線。
“真是一個古怪的人......明明看著像個書生,卻又背著一柄木劍?”
有茶客嘀咕道。
說書老者沉吟道:“或許是有著仙俠夢的書生吧。”
眾人頓感有理,紛紛點頭,旋即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后,只是一個小插曲罷了。
與此同時。
陳尋已經出了城池,在暖陽、微風和綠意盎然中,慢悠悠去往了八百里外的飛仙瀑。
以他此時的速度,差不多能在夜間月亮最圓之時,抵達飛仙瀑。
“天光潑灑碎金斑,萬頃綠潮風作瀾......夢境和現實的差別,又有誰說得清呢?”
陳尋輕聲喃喃著,他嗅著隱約的花香,踩著微風,長發微擺間,身影很快在綠色世界中化作一個黑點。
他其實一直很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