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旗雙手插兜,走到煤礦入口附近,見四周無人,便給志遠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志遠聲音傳來:
“咋了紅旗?”
“擦,你說咋了,你光讓我偷鑰匙,鑰匙長啥樣我都不知道。”趙紅旗無語道。
志遠快速在電話里說了一遍跟許嘉奇的經(jīng)過,趙紅旗聽完后納悶道:
“既然許嘉奇給了你一把鑰匙,你拿去再配一把不就行了?”
志遠損了一句:
“要是這么簡單,就不找你偷鑰匙了。”
“許嘉奇說,馬多福那把鑰匙和他的不同,好像是金黃色扁頭的,一般也隨身帶著,你找機會弄到吧。”
“對了,你千萬別讓衛(wèi)東去撬保險箱,許嘉奇說那保險箱雖然是老式的,但兩把鎖叫什么子母鎖,不同時打開,另一個鎖就會卡死,我也不懂,他是這么說的。”
“行,我知道了,中午我跟馬多福有個飯局,我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吧!”趙紅旗嘆了口氣。
等趙紅旗回到廚房,就見衛(wèi)東站在門口抽著煙,笑得合不攏嘴。
趙紅旗納悶道:
“你傻樂啥呢?”
衛(wèi)東一臉驕傲:
“我和大琴成了,咱以后可不是孤家寡人了!”
趙紅旗豎起大拇指笑著:
“行啊,東子,速度挺快。”
“那是,我剛才打電話定了頭豬,中午咱們廚房殺豬改善改善伙食,正好你也吃點殺豬菜啥的。”衛(wèi)東笑著。
趙紅旗搖搖頭:
“你們吃吧,馬多福讓我中午陪他去參加個飯局。”
衛(wèi)東咧嘴笑著說:
“那行!你跟小天說一聲,今個晚上我可能不回去了!”
另一邊,長喜村。
潘杰和李浩兩人,開車緩緩停在二叔家門口。
兩人下車后,潘杰打開后備箱,一邊和李浩從后備箱往下搬著水果,肉菜之類的東西,一邊感嘆道:
“李浩,你就從這長大的,瞅著這村子,咋這么荒涼呢,沒多少戶人家。”
李浩笑著:
“我小時候,這村子人可多了,過年過節(jié)的也非常熱鬧。”
“后來這個村動遷了,很多人都搬走了,就剩下十來戶人家還沒搬。”
“走,進屋吧,讓我二叔做菜,他做飯可好吃了!”
李浩和潘杰雙手拎著東西,踢開大門后,走進院子。
潘杰往前走定睛一看,用下巴斜指著窗戶說著:
“哎李浩,你二叔家玻璃咋碎了,這大冬天的,不得凍壞了。”
聽到潘杰這么一提醒,李浩邊走邊看向四周,感覺院子里有些雜亂,屋前的地面上,塑料洗臉盆還倒扣著。
李浩心里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雖然二叔殘疾,但是愛干凈,不可能不收拾院子,更不會大冬天的,玻璃碎了都不管。
李浩和潘杰走到屋前,將手里的東西放在地上。
潘杰上前拽了拽外屋門說著:
“這門鎖著呢。”
“跳窗戶進去,我有點心慌!”
李浩聲音哆嗦的說了一句,和潘杰爬上窗臺,跳進了屋子。
屋內(nèi)地面上,上次被劉雙打碎的玻璃碴子,被兩人踩出聲音。
潘杰也意識到不對勁,和李浩滿屋翻找,都沒找到一個人影。
李浩雙手發(fā)抖的,從褲兜掏出香煙,點了一根勉強讓自已冷靜下來。
而潘杰在一旁勸道:
“李浩,你別著急,興許二叔出遠門了,這幾天不在家,玻璃碎了,也許家里遭賊了。”
“屋里連一點血跡都沒有,你二叔絕對沒事。”
李浩愁著臉吐出一口煙霧說著;
“希望如此吧,這幾天都聯(lián)系不上他,手機打通但是沒人接,我是真怕他出事,我就這么一個親人了。”
潘杰笑著安慰:
“行了,來都來了,幫二叔收拾收拾家里吧,你瞅瞅屋里落的灰,肯定好長時間沒人住了。”
“你收拾屋里,我掃掃院子!”
潘杰說完,走到門口,打開了門上的反鎖,接著在院子里閑逛,找著笤帚。
潘杰溜達到房后,目光看到墻邊立著一把鐵鍬,轉(zhuǎn)頭一看,恰好看到房子后方的黃土地,有翻動的痕跡。
潘杰一臉疑惑,拿起鐵鍬,在那塊土地挖了起來。
五分鐘后,當潘杰看到一只人手從土里露出,頓時心里一涼。
恰好這時候李浩走了過來問道:
“杰哥,你干啥呢?”
潘杰心亂如麻,這時候他的腦袋也亂成一團,不知道怎么開口。
李浩湊過來定睛一看,看到那只沒有手指的人手,瞪大了雙眼。
李浩一把從潘杰手里搶過鐵鍬,繼續(xù)向下挖土,當二叔那已經(jīng)出現(xiàn)尸斑,輕微腐爛的尸體全部露出的時候。
李浩手里的鐵鍬一松,整個人紅著眼,癱坐在地上,張著嘴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啊……二……二叔……”
李浩好像喪失語言似的,指著二叔的尸體,說話含糊不清,劇烈的喘息。
潘杰咬了咬牙,上前攙扶著李浩說著:
“李浩,李浩你冷靜!”
“啊!”
李浩痛心的嘶吼一聲,接著將腦袋埋在潘杰懷里嚎啕大哭:
“杰哥……杰哥,我二叔……”
李浩眼淚和鼻涕橫流,張著嘴口水也滴落,潘杰死死的抓著李浩,看到李浩這樣,也心疼的不行。
潘杰一句話也沒說,就這么靜靜的陪著李浩。
直到半個小時后,李浩哭累了,只是流著眼淚,嗓子也哭啞:
“杰哥……杰哥,我要給二叔報仇,你能理解我么?”
潘杰擦了擦眼淚,盯著李浩認真道:
“干吧!天合,小天,都會給你兜底!”
李浩緩緩坐起身子,看著眼前淺坑里的二叔,眼神木訥道:
“我知道是誰,一定是那個碎頭他們,他們……他們是白山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李浩說吧,抹了一把眼淚,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xiàn)兇狠和變態(tài)。
李浩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說著:
“袁旭……”
“浩哥,咋了?”電話那頭的袁旭問道。
“通知咱們組所有的兄弟,帶上家伙,來天合公司等我。”
電話那頭的袁旭一愣:
“浩哥,你要干啥啊?有啥任務么?”
“我沒權(quán)限調(diào)動他們,得彭權(quán)同意啊!”
“聽我的,就說我找他們,你馬上給我去查一個叫碎頭的,查他手下的所有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