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被車窗外那蒼涼、破敗、充滿不祥氣息的景象所震懾之際,異變再生。
“嗡——”
“嗡——”
“嗡——”
輕微的空氣震蕩聲次第響起,一道道乳白色的光芒毫無征兆地在他們乘坐的時空大巴前后左右憑空閃現。
光芒散去,一輛輛形態各異的車輛隨之顯現,如同被無形之手精準投放到這片廢土之上。
這些突然出現的車輛五花八門。
有的車身布滿彈孔和銹蝕,仿佛剛從戰場上拖下來。
有的覆蓋著厚厚的,難以名狀的污垢和干涸的深色痕跡。
有的則被噴涂得五顏六色、圖案夸張,帶著一種末日狂歡般的詭異美感。
還有少數幾輛看起來相對完好,但風格與藍星車輛迥異,線條更加粗獷,覆蓋著不明材質的裝甲。
正當每輛車上的乘客都驚疑不定地打量著周圍突然多出來的同伴和這死寂的廢城時,一道宏大、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合成音,自破敗城市上空落下,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歡迎來自世界各地的參與者,加入本次‘湮滅廢土大逃殺’游戲。】
【本輪游戲主題:躲貓貓。】
那聲音沒有絲毫情緒起伏,開始宣布規則:
【規則如下:】
【一、所有參與者隨機分為兩個陣營:‘隱匿者’與‘獵捕者’。陣營分配于躲藏時間結束后公布。】
【二、本輪游戲時長為二十四小時。】
【三、隱匿者需在規定區域內盡可能隱藏自身,避免被獵捕者發現并標記。】
【四、獵捕者的任務是尋找并標記所有‘隱匿者’。每成功標記一名隱匿者,獵捕者將獲得相應積分與短暫能力強化。】
【五、標記方式:獵捕者需在視線鎖定隱匿者后,于十秒內保持不間斷凝視,并心中默念‘標記’。標記過程不可被障礙物完全阻擋。】
【六、一旦被成功標記,隱匿者即被視為出局,將立即‘死亡’。同時,其當前位置將暴露給所有獵捕者,持續三十秒。】
【七、游戲區域存在隨機安全屋,每次出現持續五分鐘。身處安全屋內的參與者免疫一切標記與攻擊。安全屋位置隨機刷新,每次數量有限。】
【八、當前為躲藏準備階段,持續時間:六十分鐘。六十分鐘后,陣營公布,獵捕者陣營將獲得初始定位羅盤,游戲正式開始。】
【九、祝各位……游戲愉快,幸運存活。】
當那冰冷的聲音將九條規則清晰宣讀完時,周圍車輛上,車門幾乎同時被推開或滑開。
一道道身影敏捷或警惕地躍下車,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始觀察環境。
江葉這邊,車廂內的藍星游客們還有些發愣,似乎還在消化那復雜的規則和驟然加劇的緊張感。
“都愣著做什么?”江葉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凝滯,冷靜提醒,“規則聽明白了?躲藏時間只有一小時。趕緊下車,找地方,”
眾人如夢初醒,慌忙起身,一個接一個快速下了車。
腳踩在鋪滿灰塵和碎礫的地面上,那股廢土特有的陰冷與破敗感更加真切地包裹而來。
下車后,江葉迅速掃視四周。
他的目光不僅僅落在環境上,更重點觀察著那些從其他車輛上下來的參與者。
這一看,差異立現。
這種差異不止于長相,更在于整體狀態。
從某輛裝甲厚重,涂裝狂野的車輛上跳下來的,是一群體格異常魁梧,毛發旺盛,部分人臉上甚至帶著獸類特征的人。
他們眼神兇狠,行動間帶著野獸般的躁動與力量感。
另一側,從一輛宛如藝術品般的銀色懸浮車中走出的,是幾名衣著華美,布料閃爍著奇異光澤的男女,他們神色高傲而冷漠,周身仿佛縈繞著無形的氣場,與這污濁的環境格格不入。
不遠處,從一輛幾乎快散架的破爛卡車上,踉蹌著下來一群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身影。
他們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如同餓極了的鬣狗,警惕而貪婪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包括其他參與者,仿佛在評估獵物的價值。
還有其他各種奇裝異服、氣質迥異的團體,有的全身包裹在嚴密的防護服中,有的則穿著仿佛來自不同文明時代的甲胄或長袍……
每輛車似乎都代表著一個獨立的“隊伍”或“來源地”。
此刻,所有下車的人都在不動聲色地,充滿戒備地觀察著其他隊伍,自然也注意到了彼此之間的巨大差異。
現場彌漫著一股壓抑的寂靜,除了腳步聲和風吹過廢墟的嗚咽,無人交談,只有眼神在空中無聲碰撞。
藍星一行的三十人下意識地圍攏在江葉身邊,似乎只有靠近他,才能讓他們感到一絲安全。
李江文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問道:“江導,現在我們怎么辦?規則里說隨機分陣營,我們現在還不知道自已是哪一邊的。”
江葉環顧了一圈起始點,當機立斷:“不管分到哪個陣營,這里不能久留。先離開這里。”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就在江葉迅速判斷方位,準備選擇撤離方向時,已經有兩支隊伍率先行動了。
一支是那群獸化特征明顯的隊伍,他們如同狼群般竄入了東方一片坍塌嚴重的廠區。
另一支是那幾個華服男女,他們似乎使用了某種道具,身影一陣模糊,便朝著北方一座相對完好的高塔建筑飄然而去。
江葉不再猶豫,目光鎖定西方。
那邊建筑群相對密集,高低錯落,巷道復雜,更適合初期躲藏和迂回。
“跟我來。”
他出聲提醒,率先朝著選定的方向邁開步伐。
身后,三十名藍星游客立刻跟上,保持著緊湊的隊形,在廢墟間快速穿行。
江葉在前方帶路,步履輕盈而迅捷,巧妙地繞過明顯的障礙和開闊地,選擇相對隱蔽的路線。
他的視線偶爾會掃向身后,確保所有人都能跟上。
令他稍感意外的是,整個隊伍,包括那幾位看起來最柔弱的女性,如蘇紫瓊、溫意、蘇木木、劉硯芳,都穩穩地跟在后面,呼吸雖然因為奔跑而略顯急促,但步伐絲毫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