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不凡的威脅,榮舒兒臉上并沒有露出什么慌亂的神色。
她只是冷笑了一聲。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李不凡,我榮舒兒可不是你能隨意拿捏的泥人。”
“我勸你最好現在就讓我離開,別鬧到最后收不了場,丟面子的可是你李家。”
為了徹底斷掉李不凡的念想,榮舒兒甚至刻意強調道:“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已經心有所屬,我們之間,絕無可能!”
“已經心有所屬?”
李不凡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當場就笑了出來。
他拍著沙發扶手,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榮舒兒,你是在跟我講故事嗎?”
“在這魔城,乃至整個聯盟,還有人敢截我李不凡的胡?笑話!”
李不凡猛地收斂笑容,眼神陰鷙地盯著榮舒兒。
“有本事,你現在就把那個人喊來我瞅瞅!”
“我倒是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讓你榮大美女如此傾心,連我李不凡都不放在眼里!”
榮舒兒看著他那副囂張狂妄的嘴臉,連多說一句話的欲望都沒有了。
跟這種蠢貨,根本沒什么好談的。
“我和你不是一路人,以后別再來煩我,否則,后果自負!”
說完,她不再理會李不凡,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那兩個黑衣女人再次伸手,如同兩堵墻般,擋住了她的去路。
榮舒兒腳步一頓。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她身上彌漫開來。
“你們,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們?!”
話音未落!
榮舒兒手腕一翻,兩點微不可察的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了兩名黑衣女人!
那是她親手調配的淬毒銀針——剎那芳華。
無色無味,見血封喉!
就算是皇級強者,一旦沾上,也撐不過三秒!
然而。
下一秒。
榮舒兒臉上的自信,卻徹底凝固了。
只見那兩名黑衣女人不閃不避,任由那兩根毒針刺入她們手臂。
然后……
什么都沒有發生。
她們依舊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怎么會這樣?!
榮舒兒瞳孔驟然一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引以自傲的底牌,最強的殺手锏,竟然……
失效了?!
“是不是很好奇,她們為什么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李不凡聲音,從身后悠悠傳來。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榮舒兒面前,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得意笑容。
緊接著。
他攤開手掌。
一個精致的白玉小瓶,正靜靜地躺在他掌心。
看到玉瓶的瞬間,榮舒兒嬌軀猛地一顫,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這同款玉瓶,她前不久才在司嵐逸那里見過。
李不凡……
竟然也有她爺爺親手調制的,能解萬毒的藥劑!
一個讓她感到無比絕望的念頭涌上心頭。
這到底是意外,還是……
“很驚訝,對嗎?”
李不凡欣賞著榮舒兒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的快意簡直要溢出來。
他晃了晃手中玉瓶,笑呵呵道:“不怕告訴你,這解藥正是你爺爺親手送給我的。”
轟——!
李不凡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榮舒兒腦海中轟然炸響!
竟然真是爺爺給他的?!
“不……不可能!”
榮舒兒瘋狂地搖著頭,“爺爺他怎么會這樣做,你騙我!”
“騙你?”
李不凡嗤笑一聲,臉上的嘲諷愈發濃郁。
“榮舒兒啊榮舒兒,你還是太天真了。”
“你真以為,大家族之間的聯姻,是你一句不喜歡就能拒絕的?”
“榮老其實早就想促成我們兩家的好事了,這次看我來魔城,他特地給了我這瓶解藥,就是怕你這烈馬不聽話傷了我。”
“所以啊……”
李不凡臉上壞笑愈發濃郁,低語道:“今天,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你就乖乖地,從了我吧!”
李不凡的話像是一柄淬了劇毒的重錘,狠狠砸在榮舒兒的心臟上。
爺爺……
親手把解藥給了他?
這個念頭,讓榮舒兒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腳更是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可以理解爺爺把解藥給司嵐逸。
畢竟,司嵐逸是聯盟千年不遇的絕世天才,是人類未來的希望,爺爺擔心自已沖動之下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有可原。
可李不凡算什么東西?
一個除了家世背景,一無是處的紈绔子弟。
一個在上京城聲名狼藉,誰人不知的廢物。
就為了所謂的家族延續,爺爺竟然能眼睜睜地,將她親手推入這個火坑?!
原來在他們眼中。
自已終究不過是一件可以隨時犧牲,用來交換利益的工具。
親情。
在家族延續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榮舒兒嬌軀微微顫抖著,那張清冷絕美的俏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只剩下一片慘白。
她緩緩地垂下了眼眸。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家族,她曾經想要守護的親人。
到頭來,卻是傷她最深的人。
也好……
從今往后。
她榮舒兒,只為自已而活!
再抬起頭時,榮舒兒眼中的所有情緒都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冷。
她看著步步緊逼的李不凡,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凄美的弧度。
下一秒。
她手腕再次一翻。
幾根閃爍著幽藍寒光的毒針,已經出現在指間。
這一次。
毒針的目標不是敵人,而是她自已那白皙如天鵝般的脖頸。
“你再敢上前一步,我立刻就死在你面前!”
榮舒兒看著他,眼神冰冷如刀。
“我知道你有解藥,但我這幾根毒針,加上口腔內七種不同的劇毒,一旦同時注入,就算是神仙也救不活!”
“我若死在這里,你李不凡……絕對脫不了干系!!”
面對榮舒兒以命相搏的威脅,李不凡臉上的錯愕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
隨即,他笑了。
笑得無比輕松,無比愜意。
“想要魚死網破?”
李不凡玩味地搖了搖頭。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在無理取鬧。
“魚會不會死我不知道,但網……肯定不會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