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那聲爽快的“可以”,仿佛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VIP會客室里漾開一圈圈驚詫的漣漪。
任欣禾微微睜大了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凌淵答應得如此干脆,甚至連一絲猶豫或討價還價都沒有。她嘴角下意識地向上彎了彎,隨即意識到自己不該流露太多情緒,立刻又抿緊了紅唇,但那抹一閃而逝的笑意還是被凌淵捕捉到了。
“好!”任欣禾重新坐直身體,恢復了天后那從容優雅、卻又帶著距離感的氣場,“凌先生果然自信。若你真能做到,讓我后背的皮膚恢復如初,今天的事,我任欣禾絕不再提,代言合同照簽,代言費按之前說的,七折。”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目光在凌淵臉上掃過,帶著一絲審視:“不過,丑話說在前頭。我這個人,最討厭空口說大話和江湖騙子。希望凌先生,不是那種人。”
凌淵迎著她的目光,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從容淡定的笑容,仿佛接下的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小任務。他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任小姐的條件,我接受。不過,我也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不知任小姐能否答應?”
“哦?”任欣禾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說來聽聽。”她倒想看看,這個看起來自信過頭的年輕人,還能提出什么花樣。
凌淵清了清嗓子,目光坦然地看著任欣禾,說道:“若我真的做到了,去除了您后背的疤痕。那么,我希望任小姐能幫我……拍一個小小的‘廣告’。當然,不是商業廣告,也不需要代言什么產品。只需要您……嗯,露出后背,對著鏡頭說幾句話,證明一下去除疤痕的效果即可。”
他這話一出,旁邊的顏秋語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猛地轉頭,瞪大眼睛看著凌淵,眼神里寫滿了“你瘋了嗎?”的震驚和焦急。她以為凌淵是在用這種近乎“調戲”的方式,反將任欣禾一軍,挽回一點面子,但這手段也太拙劣、太容易激怒對方了吧!任欣禾是什么身份?國民女神!讓她露后背拍“證明效果”的視頻?這和那些三流美容院的“患者現身說法”有什么區別?簡直是侮辱,人家能答應嘛,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啊,這小子真是吹牛越來越沒邊了。
“凌淵!”顏秋語連忙開口,試圖挽回局面,臉上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對任欣禾解釋道:“欣禾,你別聽他胡說!我們公司的新產品是高端護膚品,沒有需要露背的設計。凌淵他可能是太緊張,記錯了,或者……開個玩笑,呵呵……”
她一邊說,一邊在桌子底下,用高跟鞋的鞋尖,狠狠踢了凌淵的小腿一下,示意他趕緊閉嘴道歉。
凌淵小腿吃痛,卻面不改色,反而笑著對顏秋語搖了搖頭:“顏總,我沒記錯,也不是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
他重新看向臉色已經徹底沉下來的任欣禾,語氣誠懇地解釋道:“任小姐,您別誤會。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接下來我要為您治療,若真有效果,難道不值得記錄和分享嗎?我不需要您為任何產品代言,只需要您以真實的身份,用您痊愈的后背,幫我‘證明’一下,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方法可以讓嚴重的燒傷疤痕徹底消失,給其他有類似困擾的人一點希望。這……總不算過分吧?”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合情合理,甚至有點“醫者仁心”、“造福大眾”的崇高意味。但配上他要求對方“露背”和“拍視頻”的前提,在任欣禾和顏秋語聽來,怎么都透著一股子別有用心的味道。
顏秋語氣得直翻白眼,心中哀嘆:完了完了,這小子今天是鐵了心要把代言搞黃,把任欣禾得罪死啊!她都不敢看任欣禾現在的臉色了。
然而,出乎顏秋語意料的是,任欣禾聽完凌淵這番“解釋”,臉上的冰寒之色竟然沒有繼續加重,反而露出一抹更加玩味、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的笑容。
她微微揚起下巴,如同高傲的白天鵝,目光直視凌淵,聲音清晰而帶著某種決斷:“凌先生,你真要有這個本事,讓我后背的疤痕徹底消失。那么,我任欣禾,可以免費為你拍這個‘露背去疤’的證明視頻。甚至,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用我的個人社交賬號發布,讓更多人看到。”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魄力十足,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天后級人物。她似乎被凌淵的“自信”激起了好勝心,決定奉陪到底,將這場賭局升級。
但緊接著,她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冰冷而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不過……”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板上:“凌先生,我也要提醒你。我任欣禾,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江湖術士、吹牛神醫,我見得多了!如果你做不到,或者說,你所謂的‘治療’根本就是一場騙局,非但沒有效果,甚至對我的皮膚造成了任何一點額外的傷害……”
她身體微微前傾,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會客室,連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那么,你不僅要承擔我所有的精神損失、形象損失、以及后續可能產生的巨額治療費用,我還要你……賠償我一個億!作為你戲弄我、浪費我時間、以及試圖利用我進行虛假宣傳的代價。”
“一個億?”顏秋語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驚呼。這個數字,即便是對顏氏集團來說,也絕不是小數目。更重要的是,這背后代表的信譽損失和法律風險。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也顧不得禮儀了,伸手用力拽了拽凌淵的衣角,壓低聲音,語氣近乎哀求:“凌淵,別鬧了!快!快給任小姐道歉!這事到此為止。我們……我們不治了,代言的事情再從長計議。”
她是真的急了。一個億的賭注?這簡直是瘋了。凌淵那點醫術,在她看來實在太菜了,怎么可能去除那么嚴重的陳舊疤痕?這不是把自己和公司往火坑里推嗎?
凌淵卻仿佛沒感覺到顏秋語的焦急和拉扯。他輕輕拍了拍顏秋語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看著任欣禾,臉上竟然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點了點頭:
“任小姐果然快人快語,條件清晰。一個億的賠償…嗯,還算合理。”
“合理你個頭!你個傻逼。”顏秋語差點氣暈過去,在心里破口大罵。她咬著牙,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凌淵!你的醫道水平到底什么段位,你自己心里沒點數嗎?那種程度的陳舊疤痕,連我師父江老爺子都不敢說能‘徹底消失’。你拿什么治?靠吹牛嗎?”
凌淵側過頭,朝她眨了眨眼,也用極低的聲音回道:“顏總,你的醫道水平是厲害,但……萬一我有‘天材地寶’輔助呢?”
“天材地寶?”顏秋語一愣,隨即更氣,“我學醫這么多年,見過的奇珍藥材也不少,你的‘天材地寶’還能比我多?還能比我師父多?別做夢了!”
“不管如何,先讓我試試嘛。”凌淵笑嘻嘻地,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萬一成了,我不就白撿一個免費的、天后級別的‘廣告’嘛!這對公司,對新產品,可是天大的宣傳啊!比什么代言都管用!”
“你……你這是自找不愉快!自尋死路!”顏秋語氣得胸口起伏,看著凌淵那副油鹽不進、自信爆棚的樣子,她知道再勸也沒用了。
她無力地松開手,賭氣似地坐回沙發,扭過頭去,冷冷道:“好!你要賭是吧?我不管了!任小姐真要起訴你,要你賠一個億,那你就自己去想辦法。你去坐牢也好,賣身還債也罷,都跟我沒關系!”
她是真的被凌淵氣到了,也隱隱有些失望。這家伙,平時看著挺靠譜,怎么關鍵時刻如此莽撞、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凌淵卻仿佛沒聽到她的氣話,反而轉向任欣禾,笑容更加燦爛,語氣充滿自信:“顏總對我沒信心,很正常。不過任小姐請放心,我凌淵既然敢應下,就有把握。您不但不會起訴我,事后……只會謝我。”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讓原本有些動搖的任欣禾,心中也泛起一絲奇異的感覺。難道……這家伙真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法?
任欣禾壓下心頭的異樣,重新恢復高傲的神情,揚起臉問道:“好,凌先生果然‘信心十足’。那么,你打算什么時候開始呢?需要什么準備?場地?器材?”
“隨便!”凌淵淡然回應。
第197章 感覺他像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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