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景決定要接手江南漕運之后,時寧立即將之前就準備好的任命書交給他。
這是她提前去吏部換來的。
接下來的數天里,沈淮景一有空就去漕運衙門,開始接手將江南漕運。
這幾天,掌生的殺手再也沒有出現過。
時寧本來以為,慕北辰是放棄刺殺沈淮景了。
卻沒想到,這一天傍晚,卻出事了。
前幾天這個點,沈淮景已經回來了。
然而,這一天,天都快黑了,已經沒見到人。
時寧靠在欄桿旁,眺望遠處的時候,看到街上跌跌撞撞跑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
他是朝著秦淮月而來的,那是沈淮景身邊的人。
時寧下意識覺得應該是出事,她朝著裴野喊了一聲:“阿野,我覺得出事了,我先下去看一看!”
說完,她直接翻出了欄桿。
她最近輕功精進了不少,從這四層高的樓房接住屋頂和屋檐下去,不成問題。
很快,她就落在了那個人面前。
那人看到時寧,立即開口道:“大小姐,公子出事了,在余杭碼頭,快去救公子!”
時寧聽了這話,遞給他一顆藥,說道:“把這藥吃了,去找大夫!”
那人接過了時寧給的藥,連連道謝。
這時候,裴野和林墨同樣落到了時寧身邊。
時寧朝著兩人道:“走,余杭碼頭!”
三人施展輕功,快速朝著余杭碼頭而去。
其他的黑甲衛都跟在他們身后。
來到碼頭上,果然看到沈淮景正在被圍攻。
沈淮景帶著的人也不少此時死的死,傷的傷,能站起來的也不錯了。
圍攻沈淮景的殺手,穿著掌生殺手常穿的黑衣。
那些殺手也損失慘重,但總體上,還是掌生殺手占上風。
還有一個穿著不一樣衣服的男子,他站在不遠處的屋頂上,一身月白色錦衣,手中的飛刀拋棄又落下,動作漫不經心,鷹隼般的眼睛,卻時刻盯著現場。
忽然,他的飛刀飛了出去,瞬間穿過了沈淮景的身體。
沈淮景身邊僅剩的五個人根本無法防備。
時寧一驚,手握成拳頭。
她想沖上去救人,卻被裴野一把拉住。
裴野將時寧拽到一旁,將她按在房子后面。
這里是月白男子的視野盲區。
他低聲道:“給我一點時間,我把屋頂上那個人處理掉,你再出去!”
時寧知道只能如此,低聲道:“等你回來。”
裴野露出了一抹笑意,隨后回到林墨身邊,說道:“你們去圍攻地上的那些殺手,屋頂上那個人交給我!”
林墨當即答應。
隨后,兩人就行動了起來。
林墨帶人超前沖,裴野則繞行之后,快速接近那月白色男子。
時寧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腦袋,看著裴野漸漸接近屋頂上那個人。
那個人十分警惕,裴野尚未靠近,他的飛刀已經轉向,逼近裴野。
裴野一個空翻,躲過了飛刀,緊接著一腳將飛刀踢了回去。
那人接飛刀的時候,裴野已經提著劍來到跟前。
兩人纏斗在一起。
時寧見狀沒有猶豫,朝著沈淮景沖了過去。
她一邊跑,一邊從袖口拿出藥丸。
她沒有去把脈,直接把倒出來的藥丸喂給所有還有吞咽能力的人。
直到林墨派了人過來幫她繼續喂藥,她才去給沈淮景把脈。
沈淮景傷勢兇險,必須立即止血,不然他或許會死。
時寧沒有猶豫,立即開始替沈淮景治療。
將沈淮景從鬼門關救回來后,時寧又立即救了幾個危在旦夕的人。
直到穩住所有緊急人員的傷情,時寧才抬頭去尋找裴野的身影。
然而,她并未看到裴野。
這時候,林墨已經將所有殺手都處理掉了。
時寧朝著林墨問道:“林墨,你看到裴野沒有?”
林墨聽了這話,環視四周,隨后道:“我帶人去找!”
時寧點頭。
然而,林墨尚未帶人出去,就聽到一個滿是疲憊的聲音傳來。
“不必了!我回來了!”
眾人朝著聲音望去,只見裴野拖著一個人,從一旁巷子里走出來。
此時的裴野面具已經破碎,那絕世容顏暴露在空氣中。他臉上留下了著傷痕,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俊美,反而多了幾分令人怦然心動的破碎感。他身上滿是血,走得很慢,身形似乎都有些不穩了。
時寧飛身上去,來到裴野面前,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臂,問道:“沒事吧?”
裴野看著時寧,笑了笑:“別擔心,我沒事!”
時寧沒有說話,扶著他說道:“我先給你療傷!”
說完,扶著裴野坐到階梯的柱子旁。
裴野身上的傷其實都不重,不過傷口比較多,顯然都是飛刀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