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房子上拆下來的”這句話。
萬魔老祖等人的嘴角瘋狂抽搐。
老房子?
那是上古仙庭!是統御諸天的凌霄寶殿的進出通道!
您管那叫老房子?
不過只要公子滿意,那就是好房子!
“公子慧眼!”
萬魔老祖趕緊拍馬屁。
“這確實是……是從一個荒廢的遺跡里找來的。”
“我們看它被人遺棄在那里怪可惜的,就……就廢物利用了一下。”
“嗯,懂得環保,值得表揚。”
林軒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材料有了,那就別愣著了。”
“開工吧。”
“先把地平整一下,然后把這些磚鋪上去。”
“記住,縫隙要留小點,要對齊。”
“我是有強迫癥的,要是鋪歪了,我可是要返工的。”
眾人一聽,頓時精神一振。
返工?
那絕對不行!
必須一次過!
“公子放心!”
老乞丐拿起掃帚。
“我這就掃地!”
幽泉女帝挽起袖子。
“我來搬磚!”
萬魔老祖和洛冰仙則負責定位和鋪設。
一場轟轟烈烈的“裝修工程”。
在這個平凡無奇的小院里。
正式拉開了帷幕。
鋪地,說起來簡單。
無非就是平整土地,鋪上磚塊,再填上縫隙。
但在林軒這個小院里,這活兒,比開天辟地還要難上三分。
首先是平整土地。
這院子里的土,可不是普通的黃泥。
那是“九天息壤”。
傳說中大禹治水時用來堵洪水的神物,只要一粒,就能生長成一座大山。
現在,這滿院子的息壤,被林軒踩得實實的。
老乞丐拿著掃帚,每一掃帚下去,都要動用全身的劍意,才能將地面削平那么一絲絲。
“嘶——這土怎么這么硬?”
老乞丐額頭上青筋暴起,手中的掃帚都快揮出火星子了。
“廢話。”
旁邊的萬魔老祖一邊比劃著尺寸,一邊傳音道。
“這可是息壤!而且是被公子天天踩的息壤!”
“早就被踩出了靈性,硬度堪比仙金。”
“你悠著點,別把公子的掃帚給弄壞了,那可是定海神針木。”
好不容易把地弄平了。
接下來就是鋪磚。
幽泉女帝負責搬運那些“碧落神玉”。
她堂堂一代鬼道女帝,此刻化身搬磚小妹,一塊接一塊地把神玉遞給負責鋪設的萬魔老祖。
萬魔老祖趴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根從世界樹上折下來的樹枝當尺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歪了!歪了!”
“往左邊挪一毫厘!”
“對對對!就是這里!”
“輕點放!別把地基砸壞了!”
啪嗒。
一塊神玉落下。
嚴絲合縫。
隨著第一塊磚鋪好,一股肉眼可見的大道波紋,順著地面擴散開來。
那是碧落神玉與九天息壤結合時產生的共鳴。
天與地的交匯。
乾與坤的融合。
整個小院的氣機,在這一刻發生了一種玄妙的變化。
仿佛變成了一個獨立于三界五行之外的小世界。
林軒站在一旁,手里端著茶杯,像個監工一樣看著這群人忙活。
“嗯,手腳挺麻利。”
“那個……老萬啊。”
林軒指了指萬魔老祖。
“別光顧著鋪,這磚與磚之間有縫隙,得填上。”
“不然以后長草了還得拔。”
“填縫?”
萬魔老祖愣了一下,從地上爬起來。
“公子,用什么填?”
林軒四處看了看。
目光落在了后院水缸旁邊的一堆沙子上。
那是他之前去河邊釣魚時,順手挖回來的,覺得這沙子晶瑩剔透,挺好看,就帶了一袋回來,本來打算養魚用的。
“就用那個沙子吧。”
林軒指了指那堆沙子。
“再摻點那個水缸里的水,攪和攪和,當水泥用。”
萬魔老祖順著林軒的手指看去。
當他看清那堆“沙子”的時候,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那哪里是沙子?!
每一粒沙子都在發光,內部仿佛蘊含著一片星云。
那是“星辰砂”!
是恒星毀滅坍縮后留下的核心精華!
一粒沙,就是一顆星辰的重量!
這一堆……少說也有幾億粒吧?
這就是……公子的“沙子”?
再看那個水缸。
那是九天無根靈泉。
拿星辰砂拌靈泉水當水泥?
這填的不是縫。
這是在補天啊!
“愣著干嘛?”
林軒見他不說話,催促道。
“快去啊,趁著天還沒黑,趕緊弄完。”
“是是是!”
萬魔老祖擦了一把冷汗,趕緊跑到后院。
他伸出手,想要抓一把沙子。
結果手剛伸進去,就感覺像是伸進了一個黑洞里,恐怖的引力差點把他的手骨給壓碎了。
“我的媽呀……”
萬魔老祖欲哭無淚。
這活兒真不是人干的。
他只好運轉全身魔功,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才勉強捧起了一小捧星辰砂。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瓢靈泉水。
兩者混合。
滋滋滋——
一陣奇異的聲音響起。
星辰砂在靈泉水的滋潤下,化作了一種銀色的膠狀物,散發著迷夢般的光澤。
萬魔老祖捧著這團“水泥”,就像是捧著一個正在孕育的宇宙。
他顫顫巍巍地走回來,開始進行最后的“勾縫”工作。
就在這時。
院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請問……有人嗎?”
林軒轉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八卦道袍、手持羅盤、須發皆白的老道士,正站在門口,一臉震驚地看著院子里的景象。
這老道士名叫“玄機子”。
乃是東荒赫赫有名的“陣法大宗師”,也是“天機閣”的太上長老。
他今日路過清河鎮,手中的天機羅盤突然瘋狂轉動,指針死死地指向這個方向,甚至因為轉速過快而冒了煙。
他斷定此地必有重寶出世,或者是絕世大陣開啟。
于是循著羅盤的指引找了過來。
結果剛到門口,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傻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一群看不透修為的恐怖存在,正在……鋪地?
那個鋪地的青磚,散發著古老滄桑的仙氣,分明是傳說中的碧落神玉!
那個用來填縫的銀色泥漿,星光璀璨,分明是星辰砂!
而那個站在一旁喝茶的年輕人……
玄機子只看了一眼,就感覺雙眼刺痛,仿佛在直視一輪烈日。
返璞歸真!
大道天成!
這絕對是一尊隱世不出的無上禁忌!
“那個……道長?”
林軒看著這個呆若木雞的老道士,有些疑惑。
“你是來化緣的?還是算命的?”
玄機子猛地回過神。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手中的羅盤直接扔在了一邊。
“晚輩玄機子,拜見……拜見前輩!”
“晚輩不是來化緣的,也不是算命的。”
“晚輩是……是被這里的……這里的氣象所吸引,情不自禁……”
林軒笑了。
這老道士說話文縐縐的,還挺有意思。
“氣象?”
“你是說我們在裝修這事兒吧?”
林軒看了看亂糟糟的院子。
“確實有點亂,灰塵有點大。”
“不過馬上就弄好了。”
玄機子看著萬魔老祖正在笨手笨腳地填縫,心疼得直抽抽。
那是星辰砂啊!
怎么能這么粗糙地填進去?
簡直是暴殄天物!
那是陣法材料的極致!每一粒都應該按照星宿排列來布置,才能發揮最大威力啊!
作為一名陣法大宗師,他的職業病瞬間犯了。
他忍不住開口道:
“前輩!那個……那個填縫的活兒,能不能……能不能讓晚輩試試?”
“晚輩略通陣法之道,對于這種……精細活兒,頗有心得。”
林軒愣了一下。
“你會泥瓦匠的活兒?”
“現在這道士業務范圍這么廣了嗎?”
玄機子連連點頭。
“略懂!略懂!”
“晚輩以前……經常修補陣盤,這跟鋪地填縫,有異曲同工之妙!”
林軒想了想。
萬魔老祖那家伙確實手笨,填得歪歪扭扭的,也不好看。
既然來了個專業的(雖然是道士兼職),那就讓他試試唄。
“行吧。”
“既然你有這心,那就搭把手。”
“我看那老萬也累得夠嗆。”
“你來替他一會兒。”
“不過沒工錢啊。”
玄機子大喜過望。
工錢?
能親手觸碰星辰砂和碧落神玉,能親自參與構建這座無上大陣(他認為這是在布陣),這就是最大的工錢!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多謝前輩成全!”
玄機子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拍土,直接沖進了院子。
“讓開讓開!讓我來!”
他一把推開萬魔老祖(萬魔老祖一臉懵逼,心想這老頭哪冒出來的,勁兒還挺大)。
玄機子接過那團星辰砂泥漿。
深吸一口氣。
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
他手指掐訣,以陣法之道,牽引著星辰砂。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
“填!”
只見他手指如飛,將那一粒粒星辰砂,精準無比地填入神玉之間的縫隙中。
不僅填得平整,而且每一粒沙子的排列,都暗合天道至理。
原本只是一條普通的縫隙。
被他這么一填。
瞬間變成了一條微縮的銀河。
星光流轉,美輪美奐。
“咦?”
林軒眼睛一亮。
“行啊道長!”
“這手藝絕了!”
“這縫填得,跟藝術品似的。”
“看來你以前沒少干這活兒啊。”
玄機子聽到夸獎,激動得胡子都在抖。
“前輩過獎了!唯手熟爾!”
他干得更起勁了。
堂堂天機閣太上長老,此刻化身最強泥瓦匠。
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
日落之前。
整個院子的地,終于鋪完了。
夕陽的余暉灑在院子里。
只見地面平整如鏡,青色的神玉散發著溫潤的光澤,銀色的縫隙如同星河交織。
整個院子,看起來既古樸大氣,又充滿了神秘的高級感。
“漂亮!”
林軒踩了踩地面。
堅硬,平整,舒服。
“這下騎車就不顛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大家都辛苦了。”
“今晚加餐!”
“道長也別走了,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玄機子此時已經累得癱坐在地上。
雖然只是填縫。
但消耗的心神卻是巨大的。
聽到“留下來吃飯”這幾個字。
他感覺自已所有的疲憊都煙消云散了。
他看著這滿院子的大佬。
看著這剛剛鋪好的逆天地板。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輩子。
值了!
“多謝前輩賜飯!”
玄機子再次拜倒。
而此時。
在遙遠的天際。
因為這“碧落星辰陣”的成型。
整個東荒的地脈,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無數閉關的老怪物驚恐地睜開眼睛。
他們感覺到。
這片天地的中心。
變了。
所有的氣運,所有的靈氣。
都在瘋狂地向著那個不知名的小院匯聚。
那里。
成了真正的……
世界之心。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林軒。
此刻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摳著一塊有點凸出來的星辰砂。
“這塊有點硌手。”
“得磨平點。”
他拿起那把用來修車的銼刀。
滋啦——
一聲輕響。
那顆足以壓碎星辰的沙粒。
被他隨手磨平了。
玄機子看著這一幕。
兩眼一翻。
幸福地暈了過去。
太……太刺激了。
這心臟受不了啊。
玄機子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已像是做了一場荒誕離奇的大夢。
夢里,他看見一群站在修真界巔峰的恐怖存在,在給一個凡人小院鋪地磚。鋪的是上古仙庭的碧落神玉,填縫用的是星辰砂拌九天靈泉,而那個監工的年輕人,竟然嫌棄星辰砂硌腳,隨手就給磨平了。
“太荒謬了……”
玄機子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苦笑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然而,當他的手掌觸碰到地面那一絲溫潤的涼意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指尖傳來的觸感告訴他,這不是夢。
身下這塊青碧色的石板,內部流淌著如同江河般浩瀚的仙靈之氣,正是碧落神玉無疑;而石縫間那些微微硌手的銀色顆粒,雖然被磨平了棱角,但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星辰之力。
“這……這是真的?”
玄機子猛地抬頭。
夕陽已經徹底落下,夜幕籠罩了小院。
但院子里并不黑。
因為那輛停在墻角的自行車把手上,綁著一個裝著紫微帝星的罐頭瓶。紫色的星光柔和地灑滿整個院落,將這里照得如同夢幻仙境。
“醒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玄機子渾身一激靈,循聲望去。
只見林軒正站在院子一角的簡易灶臺前,腰間圍著一條有些發黃的圍裙(其實是某位佛門金剛的袈裟),手里拿著一把黑乎乎的菜刀,正在案板上切著什么。
“醒了就趕緊過來洗手,馬上開飯了。”
林軒頭也不回地說道,手中的菜刀上下翻飛,發出“篤篤篤”的脆響。
每一次刀刃落下,玄機子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案板周圍的空間會出現一道細微的黑色裂縫,仿佛連虛空都被這一刀切開了。
那是……
玄機子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把菜刀。
刀身漆黑,上面布滿了暗紅色的鐵銹,看起來就像是凡俗鐵匠鋪里最廉價的廢鐵。
但在玄機子眼中,那哪里是鐵銹?
那是干涸了億萬年的神魔之血!
這把刀散發出的煞氣,雖然被刻意收斂了,但偶爾泄露出一絲,都讓玄機子感覺自已的元嬰在瑟瑟發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斬首示眾。
“這是……上古斬仙飛刀的母刃?!”
玄機子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傳說中,這把刀曾斬下過九十九位仙帝的頭顱,后來不知所蹤,沒想到竟然在這里,被用來……切菜?
“咕咚。”
玄機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像個聽話的小學生一樣,乖乖地走到水缸邊。
萬魔老祖、幽泉女帝、洛冰仙、還有那個深不可測的老乞丐,此刻都已經圍坐在那張石桌旁,一個個正襟危坐,表情嚴肅得像是在等待天道審判。
“道友,醒了?”
萬魔老祖瞥了他一眼,傳音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醒了就穩住心神,一會兒無論看到什么,都別大驚小怪,別給咱們‘裝修隊’丟人。”
玄機子顫顫巍巍地洗了把手(用的自然是九天靈泉),然后小心翼翼地在石桌最末席找了個位置坐下(屁股只敢坐三分之一)。
“那個……前輩們,公子這是在做什么菜?”
玄機子壓低聲音,傳音問道。
“不知道。”
幽泉女帝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著灶臺,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但不管是什么,肯定是大補之物。”
“上次公子隨手烤的一條魚,直接讓本帝突破了停滯三千年的瓶頸。”
玄機子聞言,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
烤魚能讓人突破瓶頸?
那這頓正兒八經的晚飯,豈不是要讓人立地飛升?
就在這時,林軒的聲音再次傳來。
“那個誰……老萬,過來幫我燒個火。”
“這柴火有點潮,不好點。”
“好嘞!”
萬魔老祖就像是被點名的好學生,“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屁顛屁顛地跑向灶臺。
他蹲在灶坑前,看了一眼里面塞著的幾根木頭。
那木頭通體赤紅,表面有著天然的火焰紋路,即使沒有點燃,也散發著一股灼熱的氣息。
“這是……扶桑神木?!”
萬魔老祖的手抖了一下。
扶桑神木,乃是太陽棲息之地,蘊含著至陽至剛的太陽真火,一根枝條就能焚燒一片海域。
公子竟然拿它當柴火燒?
這也太奢侈了吧!
“愣著干嘛?點火啊。”
林軒催促道,手里正抓著一把綠油油的青菜,準備下鍋。
“是是是!”
萬魔老祖不敢怠慢,趕緊運轉體內的“天魔黑炎”,想要引燃這幾根神木。
然而。
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他那足以焚盡萬物的魔火,在碰到扶桑神木的瞬間,就像是孫子見到了爺爺,直接“噗”的一聲,滅了。
扶桑神木乃是萬火之祖的棲息地,其實區區魔火能點燃的?
“嗯?”
林軒皺了皺眉,低頭看了一眼。
“老萬,你這不行啊。”
“看著挺壯實一個人,怎么連個火都點不著?”
“是不是虛了?”
萬魔老祖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虛?
他堂堂萬魔之祖,統御億萬魔修,竟然被說虛?
可是……這木頭他是真點不著啊!
“公子……這柴火……有點邪門。”
萬魔老祖擦著汗,尷尬地解釋道。
“行了行了,起開吧。”
林軒嫌棄地擺了擺手,把手里的青菜扔進盆里,然后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笨手笨腳的。”
“還是我來吧。”
說著,林軒從兜里掏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打火機(其實是某個機械文明遺留的火種源核心),隨手按了一下。
“咔噠。”
一簇微弱的小火苗跳了出來。
這火苗看起來普普通通,呈現出一種混沌的灰色,沒有任何溫度,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沒有扭曲。
但在場的幾位大能,在看到這朵火苗的瞬間,靈魂深處都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
那是“混沌本源火”!
是天地未開之前,孕育萬物的最初之火!
也是毀滅萬物的終結之火!
只見林軒隨手將打火機湊近灶坑。
“呼——”
那幾根傲嬌無比、連天魔黑炎都看不上的扶桑神木,在接觸到這朵灰色小火苗的瞬間,立刻像是見到了祖宗一樣,乖乖地燃燒起來。
金色的火焰瞬間填滿了灶坑,釋放出恐怖的熱量。
但這股熱量卻被灶臺(用天外隕鐵打造)完美地鎖住,只作用在那口大黑鍋上。
“這就對了嘛。”
林軒收起打火機,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飯講究的就是個火候。”
“火不旺,菜不香。”
他拿起油壺,往鍋里倒了一點油。
那是“深海龍鯨”的脂肪煉制而成的油脂,一滴就能讓凡人延壽百年。
“滋啦——”
油溫升高,香氣四溢。
林軒抓起案板上切好的蔥花(其實是萬年青龍草),扔進鍋里爆香。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異香,瞬間在小院里炸開。
那香氣中,仿佛蘊含著無盡的生機與道韻,只是聞上一口,玄機子就感覺自已體內那顆已經枯竭了數百年的壽元丹,竟然開始重新煥發生機!
“天哪……”
玄機子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這哪里是炒菜?
這分明是在煉制九轉金丹啊!
緊接著,林軒將切好的“白蘿卜片”倒進鍋里。
那是已經化形成嬰兒模樣的十萬年人參果,被林軒無情地切成了片。
“當當當!”
林軒揮舞著鍋鏟,動作熟練而富有節奏。
每一次翻炒,鍋里的食材都會在混沌火的炙烤下,發生質的蛻變。
雜質被剔除,精華被鎖住,大道法則被強行揉碎,融入到每一滴湯汁里。
“差不多了。”
林軒看了一眼火候,拿起旁邊的鹽罐子(裝的是東海海眼里的精鹽),撒了一小撮。
“最后再來點調味的。”
他從墻上掛著的一串干辣椒里摘下兩個,隨手捏碎扔進鍋里。
那辣椒通體赤紅,散發著毀滅的氣息,乃是生長在巖漿地獄里的“紅蓮業火椒”。
“出鍋!”
林軒大喝一聲,手腕一抖。
那盤熱氣騰騰、金光閃閃的“清炒白蘿卜”,穩穩地落在了盤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