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態(tài)度一轉道,“對呀,歐陽老師您這樣一說,我好怕呀!要不歐陽老師您給我支個招,怎樣才能不得罪您不得罪整個京大呢?”
歐陽老師睨著她,嗤笑一聲,繼續(xù)威脅,“你可想清楚,你要是甩手不干,你的職業(yè)生涯,可就完蛋了。”
“是是是,歐陽老師說的是。”
蘇酥一臉乖順地點頭,“歐陽老師真是替我考慮的周到,我是不是該跪下來,給歐陽老師您磕一個,然后再求您大人大量,看一眼我的新海報?”
歐陽老師不至于傻到聽不出蘇酥是在陰陽她,所以,她不接茬,只冷哼道,“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你能創(chuàng)作出什么優(yōu)秀作品,十有八九是借鑒或者抄襲別人的吧。”
“歐陽老師為人師表,可是要為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負責的。”
蘇酥說著,從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機來,對歐陽老師似笑非笑地揚了揚手機,“剛剛歐陽老師的話,我都錄下來了,我會交給我的律師處理。”
歐陽老師一聽,急了,忙劈手過去要奪蘇酥的手機。
蘇酥敏捷一閃,成功避開。
“把錄音刪除掉!”歐陽老師命令。
“歐陽老師,敢說就要敢當。”蘇酥冷笑,提步又要走。
“你不把錄音刪除,今天休想走出這棟辦公大樓。”歐陽老師威脅,“我現(xiàn)在就叫保安過來。”
她說著,直接打電話要叫保安。
“叫保安來做什么,應該叫警察。”
忽然,門口的方向,一道熟悉又不失威儀的女聲傳來。
歐陽老師一驚,猛地扭頭看去。
蘇酥也抬頭看去。
“校……校長。”
歐陽老師一眼看到門口的鹿霜,還有后面跟著的幾位學校的領導,被嚇的不輕,臉色都白了,忙垂下一雙手,低下頭,恭恭敬敬地叫人。
鹿霜威嚴又凌厲的目光瞥了歐陽老師一眼,然后看向蘇酥,朝她走過去。
“沒事吧?”來到蘇酥面前,她上下打量蘇酥,然后抓住她的手,滿臉慈愛關切地問。
這是在京大,可不是在家里。
蘇酥不想讓人知道她和鹿霜的關系,所以沒叫她,只搖頭,“我沒事,就是跟歐陽老師發(fā)生了些口角而已。”
歐陽老師聽著兩人的對話,覺得情況不對,抬起眼來朝她們那邊偷看。
鹿霜心疼地嗔蘇酥一眼,“媽媽在外面都聽到了,京大有這樣心術不正的老師,你怎么也不跟媽媽說。”
媽媽——
歐陽老師聽著鹿霜的話,眼睛漸漸瞪大的似銅鈴般,布滿了震驚與惶恐。
鹿校長不是只有周平津這一個兒子嘛,她根本沒有女兒啊。
她怎么會在蘇酥的面前自稱媽媽?!
歐陽老師疑惑。
可下一秒,她想到什么,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般,幾乎被嚇得要裂開。
原來蘇酥是……是鹿校長的兒媳婦。
天啦!!!!
歐陽老師只想當場撞死算了。
“校長,我……”
“閉嘴!”
歐陽老師要哭了,想替自己狡辯兩句,可話還沒出口,被鹿霜一聲低斥制止。
鹿霜凌厲的目光掃了歐陽老師一眼,而后,看向站在門口的宣傳部主任,厲斥,“這就是你們宣傳部養(yǎng)的好老師?”
宣傳部主任戰(zhàn)戰(zhàn)兢兢,“校長,是我們工作的失職,歐陽老師確實是德不配位,不適合再待在京大教職員工的崗位上,我立刻讓人——”
“主任!”
主任的話還沒有落下,歐陽老師一聲哭嚎,淚眼巴巴望向他,哀求,“是我糊涂,是我錯了,都是我不好,我現(xiàn)在改,立馬改,以后絕不會再犯錯,主任您給我一次機會。”
主任看向鹿霜。
鹿霜才不理他們,只看向蘇酥道,“蘇酥,歐陽這種老師,京大會開除,至于你私人要怎么處理這件事,媽媽都全力支持你。”
蘇酥點頭,然后立馬就又聽到歐陽老師嚎叫,“蘇小姐,不,不,小周夫人……”
“小周夫人,我剛才不就是跟你斗斗嘴開個玩笑,您大人大量,千萬別跟我計較。”
蘇酥冷眼朝她掃過去,“抱歉,對于詆毀抹黑我,誣陷我抄襲的人,我零容忍。”
歐陽老師再次一驚,瞬間只感覺天都塌了。
“我手機里的錄音,我會交給我的律師,歐陽女士等著法院傳票吧。”
經(jīng)過這樣一鬧,學校好些領導都知道了蘇酥的身份。
沒有人再敢怠慢她半分。
她創(chuàng)作的新海報,整個宣傳部自然也格外重視,召集了不少的美術學院教授仔細討論審核。
總體來說,新的海報比第一次的創(chuàng)作更符合京大的百年歷史與校訓,大膽又不失創(chuàng)新的構圖與明艷又不失穩(wěn)重的色彩,直擊人的心靈。
讓人一眼難忘。
經(jīng)過大家兩個多小時的欣賞討論,除了有兩處細微的地方需要稍作修改外,蘇酥新創(chuàng)作的校慶海報,再也挑不出其它的問題。
蘇酥離開京大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
剛從宣傳部出來,鹿霜的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后座車窗降下,露出鹿霜和藹慈愛的面龐。
鹿霜毫不避諱,笑吟吟著蘇酥喊,“蘇酥,上車,跟媽媽一起回老宅吃晚飯。”
蘇酥沒有拒絕的理由,笑著上了車。
“媽,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及時出現(xiàn),我和歐陽老師可能打起來了。”
鹿霜笑著握住她的手,“傻孩子,以后遇到這種事,要懂得適時利用身邊的資源求助,而不是平白無故讓自己受委屈,知道嘛。”
蘇酥低頭,有些懊喪,“還是我自己沒用。”
她要是成為了像Freier那樣的插畫大師,誰又會質疑她呢?
“誰說的。”
鹿霜不贊同她,“就算是金子,也是從土里一點點開采出來的,從來不是一開始就閃閃發(fā)光,耀人眼球的。”
她慈愛地拍拍蘇酥的手背,“不要否定自己,堅持努力下去,你一定會讓你自己感到無比驕傲的。”
蘇酥抬頭看她。
她的手是那樣的暖,可她的話,每一字每一句卻比她的手更暖。
實實在在地暖進了她的心坎里。
從三歲到現(xiàn)在二十六歲,她其實早就忘記了母愛的樣子了。
如今,她又有鹿霜這位不是親生母親卻勝似親生母親的媽媽,她真的覺得自己快要幸福死了。
她眼眶狠狠一酸,重重點頭,“嗯,我肯定不讓媽媽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