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夏風便轉身回到了審訊室,沖賀齊云道:“賀處長,鑰匙已經找到了,梁超和羅毅已經帶人趕過去了!”
賀齊云微微點了下頭,隨后看向了何明華,冷聲質問道:“何明華,你接著說吧,是你還是另有其人,通過了什么手段,把李新民調來省城的?”
何明華聞言,連連搖頭道:“賀處長,我手里真的沒有證據,雖然我可以證明,這一切都是有江春杰授意的,但是,沒有證據的指控,根本奈何不了江春杰!”
“我只知道,政法委書記許浩然,一定參與了,不然不會這么巧,李新民在那個關鍵時刻,被調到了省政法委,開會學習!”
“但江春杰這個人,一向非常小心,像這種事,他不會讓第三個人在場的!”
“我知道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夏風挑了挑眉道:“也就是說,省政法委書記許浩然也是你們一伙的?”
何明華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何止是省政法委書記?除了省委書記喬長安,省長劉國民之外,整個省委常委,誰不是看江春杰的臉色行事的?”
“可就算我把這個底交出來,又有什么用?誰有證據?誰辦得了他?”
“我可以直言不諱的說,方銳明就是江春杰安排在永安縣的,他去永安縣的目的,就是破壞你的改革計劃,就是不想讓永安縣,在國有經濟的支持下,發展起來!”
“可是,我的話有用嗎?沒有證據,人家一句巫告,誰能把他怎么樣?”
聽到這番話,賀齊云眉頭緊鎖的看了夏風一眼,正如何明華所說,一點證據都沒有,單憑何明華的幾句話,根本動不到江春杰。
夏風淡淡一笑,沖何明華道:“江春杰為什么這么干吶?他可是江老書記的兒子,根正苗紅,有那個必要嗎?”
“不會是你為了掩蓋罪行,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江春杰的身上去了吧?”
何明華聞言,都要罵人了,瞪著夏風道:“就在一兩個小時之前,你自已也說,我根本不值那個錢!”
“我能貪多少?就是迄今為止,還不到一個億!”
“可是你知道,江春杰的兒子和女兒,在國外一個月的零花錢是多少嗎?八千萬!”
“那是零花錢!”
“不相信,你們可以讓國安的人,國際刑警的人去查,江海波、江海媚在國外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
“身邊的保鏢,都是保衛局的!”
“隨便一揮手,就能買一座私人小島,開個生日聚會,都得花上億請國際巨星過來捧場,就在前不久,江春杰的兒子過了個生日,你知道花了多少錢嗎?”
“三十七個億!”
“我隱瞞?我貪那點錢,給人家塞牙縫,人家都嫌少!”
“不就是因為我沒背景嗎?貪個幾千萬,就得被你們押在這,像審犯人一樣,還得用我家人的生命威脅我,你們用同樣的手段,去對付江春杰家的老爺子啊,你們敢嗎!”
“說白了,你們不是也欺軟怕硬嗎!”
夏風看著情緒激動的何明華,滿意的點了下頭,湊到賀齊云耳邊,小聲道:“賀叔叔,剛才這一段的記錄,咱們能不能私下保存吶?”
賀齊云看了夏風一眼道:“這一段的記錄和錄音,我都會讓人重新處理的,至于保存……”
老實說,何明華說的這些,賀齊云并不覺得意外,只是,保存這些資料,真的會招來禍事的。
有些東西,只能是大家心照不宣,但絕對不能拿到臺面上去,更不能保存吶!
就算以后拿到了江春杰的證據,也不能公開處理他,更不能公開這些內容,那也太炸裂了,過個生日花了三十多個億!
如果被普通群眾得知這個消息,那是真會出大事的!
也會有不少人,信仰崩塌。
這個責任,賀齊云可負不起啊。
思來想去,賀齊云還是搖了搖頭道:“夏風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清楚你想干什么,但是江春杰的身份很特殊。”
“就算真掌握了這些證據,最多也只能讓他辭職,也絕對不可能公開這些信息的,影響實在太大了,會讓許多信仰堅定的人,在一瞬間,就信仰崩塌的!”
“所以,這些資料,我會妥善保管,但不能給你!”
萬一真給了夏風,賀齊云可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像這次一樣,搞一個全世界人盡皆知,那就不是江家的臉掛不住了。
而是所有老一輩的子女的臉,都被打腫了。
夏風輕嘆了一聲,無奈的道:“既然賀處長有這個擔心,那我就不多為難賀處長了,不過,這些東西,賀處長可一定要保留啊!”
“無論如何,江春杰也別想好,就算他是老一輩的后人,也別想被開除公職,就算結賬了!”
賀齊云眉頭緊鎖的道:“這已經是極限了!你還想怎么樣?不許胡來!”
夏風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說什么,隨后看向了何明華道:“何明華,你清不清楚你在說什么啊?”
“過個生日,三十七個億,你當是冥幣呢?”
“不是我說你,上墳的時候,你見過這么多錢嗎?”
何明華輕哼了一聲道:“只能說,你的出身,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有機會看看江書記的兒女在國外的生活,你再說這樣的話,也為時不晚,只不過,江書記的兒女,在國外用的都是化名!”
“你們得先查出來他們在國外的身份才行!”
“就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說到這,何明華輕蔑的看了夏風一眼。
抓他當然很容易了,可是,江春杰的兒女,豈是那么好抓的?
就是國際刑警,也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夏風冷笑了一聲道:“你放心,一定會讓你看到那一天的,不過,我對你說的這些話,深感懷疑啊!”
“就算江春杰是紅二代,他手里又沒有印鈔機,哪來的那么多錢吶?”
“不會是你憑空想象的吧?”
說著,夏風點燃了一根香煙,一邊抽煙,一邊用不屑的眼神,打量著何明華。
何明華聞言,苦笑了幾聲道:“夏風,你不用對我用什么激將法,我都走到這一步了,還有回頭路嗎?”
“再說,不讓你聽到你想聽的東西,我兒子還能保住命嗎?”
“這些錢,究竟是哪里來的,你想想也能猜到的,表面上,整個山河省的煤礦,都以很低的價格,被私人企業主收購了。”
“但是,出錢的人,可不是以唐海天為首的那些人,背后的金主,就是貝萊德和先鋒領航!”
“你知道整個山河省的煤礦,實際價值多少錢,被私人收購又賣了多少錢嗎?”
夏風聞言,急忙沖何明華一擺手,示意他先別急著說,而后看向了賀齊云。
賀齊云微微蹙眉,看向旁邊的中紀委記錄員道:“你去幫我買包煙!”
“好的,賀處長!”
記錄員應了一聲,便快步走出了審訊室。
直到審訊室的房門再次關閉,賀齊云又抽完了一根煙之后,才沖何明華點頭道:“好了,你可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