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夏風也不禁一愣。
他的確沒想到,何明華居然這么下作,連一個普通的飯店老板都不肯放過。
其實,這件案子,被何明華操作到了這種地步,王偉已經無足輕重了。
他完全沒必要,再把王偉也拉進去,讓他受到嚴刑拷打!
想到這,夏風輕嘆了一聲道:“嫂子,你先別著急,我一定會想辦法,讓王老板平安回來的。”
“省里的警方讓他去配合調查,并不是抓捕,所以,你不必為王老板擔心!”
聽到夏風的這番話,中年婦女的哭聲這才止住了一些,但還是沖夏風開口道:“夏縣長,可是他們帶走我們家老王的時候,給他帶上手銬了!”
“還說他參與誣陷方書記的案子了,他真的能沒事嗎?”
一個女流之輩,到了這個時候,她是真的怕了。
雖然不知道省里的警方是怎么辦案的,但是,從前的永安縣局,她再清楚不過了,那簡直就是人間地獄,有進無回啊!
如果王偉出了什么事,讓她一個婦道人家,怎么支撐起這個家啊?
夏風微微皺了下眉頭道:“嫂子,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營救王老板的,請你放心!”
隨后,夏風又安慰了中年婦女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之后,夏風轉頭看向了梁超道:“梁局,雖然你現在已經被免職了,但你還能調動縣局的警力嗎?”
梁超聞言,皺著眉頭,嘆了口氣道:“這個……不太好說啊,畢竟我在永安縣的時間太短了,沒有什么真正的親信。”
“最多,我也只能盡力一試了!”
說完,梁超便拿出電話,給其他兩個副局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雖然幾個副局長當中,有原來的青山市懷山區分局副局長何英堂,以及青山市局刑偵支隊,副隊長姜小春二人。
但現在,梁超已經被停職了,何英堂和姜小春會不會幫忙,那完全就要看天意了。
梁超的第一個電話,就打給了何英堂,但是,何英堂當面就拒絕了梁超的要求。
現在這個檔口上,明眼人誰都看得出來,李新民突然被調去省里學習,然后市局方面,就暫停了梁超的一切職務。
這里面的水,太深了,卷進去,可能就是粉身碎骨了。
因此,何英堂選擇了袖手旁觀,也無可厚非。
放下電話之后,梁超的臉色,難看了幾分,隨后又給姜小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對面的姜小春沖梁超道:“梁局,有什么指示嗎?”
聽到指示二字,梁超不禁有了那么一絲感動。
同樣都是自己的老部下了,但是何英堂剛才接起電話的時候,可遠遠沒有這么客氣啊。
想到這,梁超輕嘆了一聲道:“我現在已經被暫停了一切職務,指示就談不上了,只能說是我有求于你了!”
“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幫我一個忙?”
姜小春沉默了片刻之后,淡淡的開口道:“梁局,我從警校畢業,就一直追隨梁局,只要你還穿著這身警服,我就永遠都是您的兵!”
“有什么事,梁局只管吩咐!”
梁超頗為感動的點了下頭道:“帶一隊民警,封鎖從永安縣前往省城的路口,查一輛從省城來的警車!”
“他們車里,應該還有一個人,要求他們出示拘捕令,以及拘捕王偉的合法理由,總之一句話,托住他們!”
姜小春聞言,應了一聲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放下電話之后,梁超才苦笑著抬頭看向了夏風道:“夏縣長,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夏風微微點頭道:“梁局已經盡力了,我們走吧!”
說完,夏風便拿起外套,和梁超、徐明海、羅毅三人,一起走出了會議室。
來到門口,夏風和賈志平握了下手道:“謝謝賈書記!”
賈志平微笑著點了下頭道:“夏縣長客氣了,大家同僚一場,到了分別之際,難免會有許多話說啊!”
“這都是人之常情了,我們就不打擾夏縣長的正常工作了,告辭!”
說完,賈志平便沖身邊的幾名紀委干部遞了一個眼色,很快,便有人邁步上前,將徐明海等人,都帶上了考司特客車。
目送著客車走遠,夏風快步來到了自己的車子跟前,坐進駕駛室,直接發動車子,朝檢查站的路口趕了過去。
時間不大,夏風便在檢查站的路口,將車子停住。
此刻,以姜小春為首的十幾個永安縣民警,已經將一輛掛著省牌的警車攔了下來。
車上一個中年男子,眉頭緊鎖的推門走下了車子,沖姜小春道:“我們是省廳經偵總隊的!”
“請永安縣局的同志放行!”
說完,中年男子便掏出了自己的證件,在姜小春面前晃了晃。
姜小春咧嘴一笑道:“同志,非常抱歉吶,我們永安縣,最近發生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來往車輛,必須得仔細檢查,無論是誰,都不能例外!”
“還希望省廳的同志,能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讓我為難吶!”
別看姜小春嘴里說得客氣,但行動上,卻毫不手軟,直接一揮手,數名民警,直接沖到了車前。
打開車門,大聲喊道:“車上的人,全部下車,接受檢查!”
為首的中年男子不禁皺起了眉頭,打量著姜小春道:“這位同志,你這……”
沒等他把話說完,夏風便摘下皮手套,來到了近前,沖姜小春遞了個眼色,后者直接退出了一步。
夏風邁步上前,和中年男子握了下手道:“這位同志,你好,我是永安縣的縣長,我叫夏風!”
“我們永安縣最近的確發生了一起重大案件,所以,你也不要太過掛懷,大家都是系統內部的同志,互相理解一下嘛!”
中年男子一邊和夏風握手,一邊臉色難看的道:“原來是夏縣長啊,你好!我是省廳經偵總隊的副隊長,我叫李劍春!”
“我們這次來永安,是為了調查一起經濟犯罪案件,并沒有跨區域執法的意思,省里對這件案子十分重視,所以沒來得及通知永安縣局!”
“還請永安縣局的同志,能行個方便啊!”
就在李劍春和夏風說話的這個檔口,王偉和后座上,押解著他的兩個民警,已經被強行從車里拽了出來。
姜小春瞇了瞇眼,看向了李劍春道:“李隊長,你這是什么意思,這位是我們永安縣一家飯店的老板,據我所知,他可沒有什么經濟案子在身上吧?”
“請問李隊長,王偉究竟犯了什么經濟案子!”
這個……
李劍春被姜小春問得一愣,夏風也微笑著開口道:“是啊,這位王老板,我也認識,他犯的是什么經濟案子啊?”
“李隊長能不能和我說說?”
“當然,李隊長也誤會,省廳的同志,到我們永安縣來跨域抓人可以,但是,總得有個理由吧?”
“拘捕令能不能讓我看看吶?”
李劍春看了一眼王偉,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疙瘩,如果沒遇上夏風,他當然能明說,就是為了調查方銳明受賄案的。
可夏風在場,這話就不太好說出口了。
夏風見李劍春沉默不語,微笑著開口道:“怎么,李隊長還有什么難言之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