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猛被梁超問得愣在了當場,手里拿著的半摞大鈔,也都掉在了地上。
“許部長,請吧!”
說話間,梁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在他身后的幾名民警,快步上前,直接將地上還未燒完的大鈔,直接裝進了證物袋里。
還沒等許猛站直身子,便有兩名警員,快步上前,不由分說,擰著許猛的胳膊,便將他帶出了宿舍樓。
就在許猛被押進警車里的時候,另一個單元里,羅毅也帶著幾名警員,押著孟凱走了出來,手里同樣拎著一個裝滿了現金的證物袋。
完了!
許猛看到這一幕,心頭不由得一沉。
孟凱看到許猛的時候,也是一愣,但下一秒,便被羅毅一腳踢進了警車的后座。
“回局里!”
梁超一揮手,所有的警員快速坐進車里,直奔縣公安局的方向趕了過去。
剛回到公安局,梁超便給紀委書記徐明海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把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對徐明海說了一遍。
最后才道:“徐書記,許猛和孟凱現在都在我們局里,您看是把他們送去紀委,還是等您到縣公安局再說?”
徐明海想了想,沖梁超道:“先把他們看押起來,我這就去縣公安局,不要走漏了風聲!”
“是!”
梁超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隨后,梁超便快步走出了辦公室,又對參與辦案的民警都叮囑了一番之后,才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直到中午,徐明海才帶著兩名紀委的干部,趕到了縣公安局。
來到梁超的辦公室,徐明海微笑著上前和梁超握了一下手道:“梁局,許猛和孟凱在哪?證物呢?”
梁超微笑著開口道:“徐書記,許猛和孟凱都分別關在一號和二號審訊室里,你隨我來,我這就讓人去把證據拿來!”
話落,梁超便帶著徐明海走出了辦公室,又讓辦公室主任,直接把從許猛和孟凱家里搜出來的現金,遞到了徐明海的手里。
徐明海沖身后的兩名紀委干部遞了一個眼色,淡淡的開口道:“把證據拿上,我們去會會許部長和孟部長!”
“是!”
兩名紀委干部,從民警的手里,接過證據,跟著徐明海一起,走進了一號審訊室。
看到強裝鎮定,坐在椅子上的許猛,徐明海淡淡一笑道:“許部長,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見面吶!”
“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許部長這是升級版的吧?三周清部長,百萬孝敬款吶!”
話落,徐明海從一名紀委干部手里,接過證物袋,直接摔在了桌子上。
嘭!
隨著證物袋重重的摔在桌子上,里面的百元大鈔,撐破了袋子,灑了一桌子。
許猛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抬頭看了徐明海一眼,隨即便急忙把頭低了下去。
徐明海掏出香煙,點燃了一支,深吸了一口之后,一邊彈掉煙灰,一邊沖許猛道:“許部長,解釋一下吧,這些錢都是從哪來的啊?”
許猛看了徐明海一眼,默不作聲的搖了搖頭,隨后便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把臉扭到了一邊。
看到這一幕,徐明海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冰冷的笑聲,隨后沖兩邊的紀委干部道:“看來,咱們的許部長,抵觸心理很嚴重啊!”
“先讓許部長清醒一下!”
隨著徐明海的話音落下,兩名紀委的干部剛一起身,許猛便突然轉頭,看向了徐明海道:“徐明海!”
“我警告你,我是省管干部,我的組織關系,在省委組織部,你無權對我……”
徐明海冷笑著打斷道:“許部長,你說的對,你的組織關系,的確在省委組織部,我是不能處置你。”
“但是,做為永安縣的紀委書記,我有權過問本案,并且有權查明事實真相,向省紀委匯報工作!”
話落,徐明海直接一揮手。
兩名紀委干部,邁步上前,直接用手銬,將許猛的胳膊,銬在了椅子扶手上。
緊接著,便從旁邊,拿過兩盞大燈,接好了電源之后,就要按下開關。
大家都是系統內部的人,對這套手段,許猛太熟悉了。
兩盞三百瓦的大燈,一直烤著他,一滴水都不讓他喝,就是神仙,也過不去這道坎啊!
用不上幾個小時,許猛就得乖乖招供!
想到這,許猛抬頭看向了徐明海道:“徐明海,你這是非法逼供,我有權……”
徐明海淡淡一笑,冷聲打斷道:“許部長,你有你的權利,但是,房間里太黑了,我點兩盞燈照明,有什么不妥嗎?”
“而且,我們可沒碰過你,并沒有對你用刑!”
“當然,出于對你的照顧,我們可以讓你在這好好清醒幾個小時,什么時候你想通了,或者想起了什么,隨時可以叫我!”
話落,徐明海沖兩個紀委干部遞了一個眼色過去。
啪!
隨著按下開關的聲音響起,兩盞三百瓦的大燈,同時照著許猛的臉頰兩側。
徐明海好像沒事人一樣,帶著兩名紀委的干部,直接推門走出了審訊室。
“徐明海!你特么給我回來……”
聽到審訊室里許猛的喊聲,徐明海只是冷笑了一聲,隨后便走進了二號審訊室。
聽到開門聲,孟凱猛然扭頭,看向了門口的徐明海。
徐明海只是淡淡一笑,打量著孟凱道:“孟部長,讓你受委屈了!”
說話間,徐明海邁步走進了審訊室,從一個紀委干部的手里,接過證物袋,指了指里面的百元大鈔,淡淡的開口道:“孟部長,我現在代表組織問你,這些錢,是從哪來的?”
“我想,你也應該聽到許部長的喊聲了,如果你也想像許部長一樣,冷靜一會,我們也可以滿足你這個小小的愿望。”
“畢竟,有些事,還是需要好好想想的!”
這……
孟凱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耳邊還在回響著隔壁審訊室里,許猛的喊聲。
不用問,他也清楚,徐明海一定是給許猛上了什么手段。
對抗下去,絕對不是明智之舉,關鍵是徐明海手里,人贓并獲,就是關他一周,也無可厚非。
別說一周,在徐明海手里,他想撐過一天都難吶!
根本不用動什么大刑,就是用燈泡烤著他,也能烤得他滿臉流油啊。
別說是他了,就是窮兇極惡之徒的殺人犯,也經不起這么折騰啊!
“怎么樣,孟部長考慮清楚了沒有啊?”
徐明海面帶微笑的坐在了孟凱對面的審訊桌前,打量著孟凱,淡淡的問道。
孟凱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道:“這些錢是……是許德明和張辰光他們給我的,說是研究資料。”
“而且,這些錢還是用檔案袋裝的,我當時沒注意,還以為真是研究資料呢,所以……”
徐明海爽朗的笑道:“所以你就收了?”
“對!”
孟凱連連點頭,迫不急待的解釋道:“我當時,并不知道檔案袋里裝的都是錢吶,要是知道,我說什么也不會收的!”
徐明海面帶玩味的笑容,打量著孟凱道:“孟部長,你覺得我像三歲小孩子嗎?”
“就算你當時不知道,事后還不知道嗎?”
“怎么今天上午,許德明和張辰光他們剛被抓,你就開始在燒上錢了呢?看來,孟部長不是很配合啊,那我們就換個時間再詳談!”
說話間,徐明海面色突然一寒,冷冷的沖著兩名紀委的干部一揮手道:“讓孟部長好好回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