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車上有兩個人,蘇沫淺和周慕白都不放心商云詳一個人開車去部隊。
最后在蘇沫淺的強烈要求下,三人很快商議決定,蘇沫淺去打那個電話,周慕白跟商云詳一起去部隊。
吉普車發動前,蘇沫淺塞給小叔一個瓷瓶,叮囑小叔進入部隊后再給瘋癲組長吃下去,讓他神志恢復正常后,才能接受審訊。
周慕白眼神柔和,微微頷首,示意自已已然明了。
淺淺在制毒一道有多么的驚世駭俗,他早就知道,當初在基地執行任務時,他能每次在危急關頭撿回性命,多虧了淺淺裝進他行李包中的那些裝有毒藥的瓶瓶罐罐,緊急關頭用在了敵特身上。
站在原地的蘇沫淺,一手捏著鑰匙,一手拿著大伯寫給小叔的電話號碼,直到連吉普車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她趕忙轉身,腳步輕快地往大伯家走去。
她得趕快打完電話,然后再去薛家和常振家里走一趟。
之前還想著該怎么給小叔解釋自已外出這事呢,現在不用絞盡腦汁地找借口了。
蘇沫淺的動作很快,她打開院門,直奔大伯的書房,按照紙條上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話筒那邊傳來:“喂,我是老五,你哪位?”
蘇沫淺一聽接電話的人正是老五,她按照大伯的交代,壓著嗓音回了句:“一會兒要陰天下雨了,先把被褥收了再出門。”
說完這句話,她迅速把電話掛了。
做完大伯交代的事情,她走出書房,跑出院子,又重新將院門落了鎖后,直奔薛家。
她之前跟大伯打聽過常振的住址,大伯講述得也非常詳細,常振的獨門獨院距離薛沖家不遠,兩家相比,薛沖家最近。
她決定先去薛沖家瞧瞧,也不知道大伯之前做的事情成功了嗎?
雖然不知道大伯潛入二樓做什么去了,但可以肯定這事絕對小不了,如果只是讓薛沖不痛不癢的話,大伯絕對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做。
她還挺期待的。
蘇沫淺并不知道,她前腳剛離開,司機小章便找了過來,他看見商副主任家的院門落鎖了,心中還納悶,商副主任的愛人和侄女呢?
她們怎么也沒在家?
司機小章還在周圍找了找,沒有發現吉普車的影子,他滿臉氣惱地再次回到商副主任的家門前。
又想到常副主任說,薛老夫人生病去醫院了,讓他取回吉普車后,再開車去醫院找薛主任,思及此,小章更著急了,他不知道商副主任開著車去哪里了。
他滿腦子都在想著,如果他遲遲沒有去醫院,薛主任會不會處置他。
薛主任一怒之下,會不會再換個司機?
小章在緊張又擔驚受怕之下,自然也忘記了常振的叮囑,常振特意交代過他,如果商副主任家有什么異常,讓小章第一時間告訴他。
小章對于薛主任的恐懼占據了上頭,其他的對他來說都沒有那么重要了。
他站在商副主任門口,不停地往四周張望,內心一直期盼著商副主任趕緊把車開回來。
另一旁的蘇沫淺腳程很快,她沿著通往薛家的小路,來到了薛家小洋房的西墻外。
薛家周圍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了,蘇沫淺也非常順暢地攀爬上西墻,找了個堆滿雜物,又能遮擋身影的地方,跳入了薛家的院子。
現在是下午三點多,整個薛家都靜悄悄的。
蘇沫淺所在的位置距離主樓比較遠,又層層遮擋,很難看清主樓那邊的情況。
現在是白天,只要她走出去,暴露的風險很大 。
蘇沫淺回憶了一遍薛家的家庭成員,隨即眼前一亮,想了個能光明正大走進薛家的理由。
打定主意后,她又迅速翻墻而出,直接走到薛家的院門口。
一邊喊著:“薛寧在家嗎?”一邊大步往小洋房的前廳走去。
即將走進客廳時,一名老婦人腳步匆匆地從樓上走了下來,她邊走邊扯著圍裙的一角,擦著濕漉漉的雙手,她來到蘇沫淺身前,滿眼疑惑地問道:“小同志,你找誰呀?”
蘇沫淺還沒開口回答,又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傳來,她回頭一瞧,來人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眼神透著精明,面容嚴肅,留著山羊胡。
他眼神上下打量著蘇沫淺,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蘇沫淺也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真沒想到這個小洋房還真是臥虎藏龍。
老者聲音沙啞,開口便是趕人:“薛寧不在家,你改天再來吧。”
蘇沫淺站著沒動,眼神糾結:
“我知道薛寧沒在家,她應該又去找林學長了吧,可是她前兩天答應過我,讓我今天下午來找她,她還說,如果她不在家的話,讓我找張媽。”她轉眸看向腰間系著圍裙的老婦人,詢問道:“你是......張媽?”
蘇沫淺知道,其實這個張媽跟這個山羊胡是兩口子,今天上午跟著薛老太去醫院探望薛寧了。
薛家除了眼前這兩人外,后院還躺著個被常振打傷的老者。
薛家對外宣稱這三人是薛家的遠房表親,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這三人其實是薛家的傭人。
蘇沫淺之所以知道這些,還是大伯告訴她的。
怪不得薛家靜悄悄的,原來薛沖不在,薛寧又在醫院,薛沖的另外兩個兒女看來也沒在家。
至于家中的薛老太與薛沖的媳婦不足為懼了。
蘇沫淺打算出手時,樓上忽然傳來開門的聲音,緊接著一道年輕男人的聲音傳來:“張媽,你幫我拿個火盆來。”
老婦人朝著樓上應了句:“這就來。”
山羊胡看向自家婆娘,催促道:“常副主任的事要緊,你先去忙。”
蘇沫淺眼眸微動,樓上的年輕男人竟然是常振。
既然常振在樓上,那薛沖呢?
薛沖在不在樓上?
常振讓張媽拿火盆上去,難道是要燒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