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春曉邀請的客人到齊,春曉站在宅子門口,都能聽到院子里熱鬧的交談聲,春曉沒回院子,目光看向街口。
馬蹄聲與整齊的步伐聲由遠及近,皇子規格的馬車隊伍出現在春曉的眼前。
春曉注視著相攜而來的三位皇子車隊,無語的很,這三人約好的時間?
大皇子的馬車打頭,馬車停下后,大皇子下馬車沒等兩個弟弟,先一步來到春曉面前,示意護衛將準備的禮物遞給春曉。
大皇子明明年紀還不大,已經開始留胡子,一笑胡子跟著動,“楊大人什么都不缺,我左思右想選了一副好馬鞍,楊大人看看可喜歡?”
春曉一眼就喜歡上護衛抬著的馬鞍,木胎結構,整體素雅,沒有多余的奢華配飾,卻入了春曉的心。
春曉大方地收下,“下官甚是喜歡。”
大皇子心想還是母后了解楊春曉,同時感嘆,母后真心喜歡這姑娘。
說話間,二皇子與三皇子走到春曉面前,兩人的禮物有一個共同特點——貴。
二皇子是玉雕的竹子,竹子節節高升,寓意春曉日后能身居高位。
三皇子送的也是擺件,同樣寓意春曉仕途順暢。
兩人的禮物相撞,二皇子瑾宏的臉色不好看,“老三,你處處學人的習慣何時能改?”
三皇子瑾翰皮笑肉不笑,“二哥從不反省自己的習慣是不是也該改一改?”
兩人互不相讓,四目相對有些劍拔弩張。
春曉眼觀鼻鼻觀心,抬手摸著馬鞍,嗯,還能看清木胎的紋理,春曉越看越喜歡。
大皇子背著雙手,笑看著兩個弟弟互不相讓。
二皇子可不想繼續在大街上惹笑話,心里不滿楊春曉的事不關己,扯了扯嘴角,勉強扯出個笑,“楊大人,不請我們進去嗎?”
春曉收回放在馬鞍上的手,“微臣以為幾位殿下想多聊一會。”
三皇子走上臺階,“我們幾人話不投機半句多。”
春曉側過身子讓路,無視幾位皇子之間的暗涌,“三位殿下,里面請。”
大皇子一馬當先走進宅子,隨后是二皇子,二皇子路過三皇子時,故意撞了一下三皇子。
春曉木著臉,這三位有的時候挺幼稚的。
三位皇子到來,不會再有意外的客人,春曉隨著三位皇子入席。
三位皇子一露面,剛才還熱鬧的諸位官員,瞬間閉上嘴巴,顯然他們沒料到三位皇子一起來。
春曉的主桌席面,現在還空著不少位置,最引人注目的是,陶尚書以春曉未來公公的身份坐在主桌。
二皇子一屁股坐在陶尚書身側,大皇子則坐到田外公的身邊,三皇子站著沒動,目光看向沛國公的方向,猜測沛國公為何而來?
大皇子笑著開口,“三弟,過來與我坐一起。”
三皇子想去沛國公的席面,沒想到,楊春曉的晉升酒宴,來了如此多的人,尚書就有兩位,國公一位,侯爵一位。
宗室更是顯眼的存在,靖郡王與祁郡王全都在,還有其他有爵位的宗室。
三皇子瑾翰走到大皇子身邊坐下,視線看向宗室的席面,許多宗室年輕的面孔,有些人他都沒見過。
春曉是今日的主人翁,端起酒杯,“今日貴客滿座,是我楊春曉的榮幸,諸位一起見證我走到今日,我未來是一路坦蕩,還是艱辛不斷,我都不會退縮,一切都在酒里,感謝諸位能夠參加我的晉升酒宴。”
話落,春曉連干了三杯酒,最后一杯喝完,將酒杯倒轉,一滴酒水都沒滴落。
祁郡王樂呵呵地開口,“宗室的兔崽子等著敬楊大人酒,楊大人喝的太急,別一會沒喝幾杯就醉了。”
春曉拎著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高高舉起,“今日就讓諸位見證什么是海量。”
陶瑾寧有些擔憂,雙手放在桌子下不斷搓著,這是他緊張的小動作。
春曉環視一周,“誰先來?”
瑾辛端著酒杯站起身,幾步走到主桌前,“楊大人,下官先來敬酒,祝愿大人財源廣進,帶著宗正寺越走越富裕。”
春曉干了杯中的酒水,指著瑾辛,“宗正寺存在多的銀錢,也不是你的。”
瑾辛嘿嘿直笑,“宗正寺銀錢足夠,年節福利就好,事關我的節禮,我希望大人與宗正寺越來越好,誰要是對大人不利,要問問宗室答不答應。”
瑾辛話音落下,宗室一群小年輕高喊著,“瑾辛說得對,誰欺負楊大人,問問宗室答不答應。”
靖郡王笑罵著,“你們這群兔崽子,還沒進宗正寺就維護上了楊大人。”
祁郡王端著酒杯,笑不達眼底,“你別罵他們,宗室這些年憋屈啊。”
春曉再次給自己倒酒,剛端起酒杯,面前多了一雙夾菜的筷子,春曉看向眼帶擔心的陶瑾寧,大大方方就著筷子吃下菜。
沛國公端著酒杯目光在春曉與宗室間來回巡視,低聲呢喃,“利益的關系,比什么都牢固。”
章大人聽了一耳朵,看向不斷接受宗室子弟敬酒的春曉,羨慕地不行,“這丫頭是財神身邊的童子轉世?”
沛國公笑瞇瞇的干了杯中酒水,“誰知道呢。”
國公府不缺銀錢,也眼紅楊春曉賺錢的能力。
沛國公知道很多消息,敬章大人,“恭喜章大人得了一員猛將。”
章大人摸著胡子,“所以指揮使大人,您是不是該結算工部的銀錢?”
沛國公的笑容消失,“......”
春曉從開席就沒坐下過,面前已經換了好幾個酒壺,宗室子弟傲氣,因為利益幫著春曉不含糊,灌醉春曉也不會手下留情。
大皇子端著酒杯小酌,樂呵呵地看著熱鬧,對于楊春曉在宗室的影響力,大皇子并不在意。
反而是三皇子格外在乎,目光就沒離開過宗室子弟,每一個來敬酒的宗室子弟,三皇子都要開口聊上兩句。
二皇子眼底不屑,這些年宗室被禮部壓著,一直沒掀起大風浪,他不認為宗室能有多大的能量,這群出不了京城的廢物,只能在京城作威作福。
陶瑾寧格外賢惠,這時已經站起身,為春曉拎著酒壺,時不時喂春曉一口菜。
二皇子樂不可支,調侃身側的陶尚書,“你是不是將瑾寧的性別生錯了?”
陶尚書痛苦地閉上眼睛,他真沒想到長子能做到如此程度,也不知道長子為了惡心他,還是將楊春曉放在心上。
陶尚書能感受到似有似無的目光看向他,睜開眼,“如果瑾寧生錯了性別,楊大人是不是也生錯了性別?”
二皇子瑾宏樂呵呵地端起酒杯,看向沒什么精神的小六,“楊大人沒生錯性別。”
六皇子瑾煜眼皮很重,他剛喝過湯藥,湯藥內有安神的成分,面前是特意為他熬制的滋養米粥。
二皇子瑾宏放過陶尚書,關心小六,“你這身子骨真讓人憂心,昨晚打了一架,挨打的二駙馬什么事都沒有,你這個揍人的反而起了高熱,小六,你師父文武雙全,讓她好好鍛煉你,至少讓你有一副好身子。”
瑾煜咽下嘴里沒滋沒味的粥,無辜臉,“我也想多鍛煉,這不是身子骨不允許,太醫說我要好生滋補,可惜弟弟窮鬼一個,賴在師父府上蹭吃蹭喝,二哥,你府上好東西多,送弟弟一些?”
二皇子瑾宏攤開手,“哥哥要養一大家子,你又有小侄子要出生,哪里有多余的銀錢支援你,而且你可不是窮鬼,別以為哥哥不知道,玉雪貢酒有你的分紅,小六,你看你沒成親也沒什么大花銷,將你手里的銀子借給哥哥如何?”
春曉,“......”
好家伙,都想從對方手里借銀錢,春曉看向大皇子和三皇子,兩位皇子正目光灼熱地盯著六皇子。
六皇子瑾煜,“!!”
哥哥們都是畜生,他這個小可憐的銀錢都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