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的兩封圣旨,京城百官直接忽略賜婚這道圣旨,甚至有的人聽到賜婚還愣怔片刻,陶瑾寧年后就在張羅陪嫁,不是已經定親了嗎?
哦,原來沒定親,眾人唾棄一番陶瑾寧不值錢的模樣,隨即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第二道圣旨上。
圣旨提到水泥,各勢力宛如聞到血的鯊魚,都想撲上去咬上一口。
春曉一到宗正寺,迎來眾人的恭喜,春曉對待自己的人一向大氣,只要來恭喜她,她都會送一個荷包分享喜事。
等老大人們和士兵離開,春曉身邊只剩下宗室的子弟,春曉環視一圈,“呦,今日人員來的倒是齊全。”
瑾辛身邊的幾人不好意思地摸鼻子,他們是真的懶,清楚他們自己在春曉面前沒臉面,推瑾辛出來說話。
瑾辛拍掉推他的幾雙手,笑嘻嘻的開口,“大人,水泥真的有圣旨上說的那么神奇?”
春曉調侃,“宗室讓你們幾個向本官打聽消息?”
瑾辛臉皮厚,“誰讓我們幾個是大人的下屬,宗室其他人想和大人扯上關系都沒門路。”
以前宗室看不上宗正寺的蠅頭蝸角,現在后悔的要死,宗正寺有金娃娃,還是活的金娃娃!
懷彥幾個身份窮苦的宗室,此時臉上沒有任何笑意,以前宗室看不上宗正寺的官職,如今那些宗室卻都想進宗正寺。
春曉將幾個宗室的表情收入眼底,似笑非笑的盯著瑾辛,“一會本官讓小六回去取兩塊水泥板,你帶回宗室交差,順便替本官捎句話。”
春曉掃過面露忐忑的懷彥幾人,見瑾辛認真傾聽,才再次開口,“本官不在京城的期間,不想在宗正寺看到陌生的宗室子弟。”
瑾辛心里感慨,懷彥幾個人還真好命,大人在為他們出頭,“大人放心,您的話我一定一字不差的傳達回宗室。”
春曉滿意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懷彥幾人緊張的神色變為對春曉的感激,春曉讓幾人去忙,她回屋子拿欠商會的欠條,今日她要去結賬。
瑾辛等春曉離開,抬手拍懷彥的肩膀,“現在有大人的話,你們也可以安心了,再也不會有人上門為難你們的家人。”
懷彥揮開瑾辛的手,回憶起早上大伯的話,懷彥無法對瑾辛幾人有好臉色,現在有好處就想搶他們的官職。
懷彥垂著頭,他不想失去現在的生活,自從入職后,家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家人不再挨餓,有新衣服穿,誰也別想搶走屬于他的官職。
懷彥清楚誰帶給他的一切,他想守住職位,就要成為楊大人手下的第一人。
瑾辛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扯著懷彥的脖子領子,“呵,長脾氣了?等老子比你得大人重視,我看你還怎么神氣。”
懷彥掰開瑾辛的手,“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至少目前,楊大人更信任我。”
瑾辛磨牙,因為懷彥說的對,楊大人的確更信賴懷彥,他后悔錯過了機會。
一個時辰后,春曉捏著一沓欠條來到白會長家,白會長的長子迎春曉進門。
迎客的大廳內,白會長抖著雙腿起身要見禮,春曉忙上前一步攔住,“您老腿腳不方便,這些禮就免了。”
白會長哆哆嗦嗦地坐下,雙手捶著雙腿,“老夫不服老不行,日后只能在京城坐鎮,再也出不了遠門。”
春曉入座后問,“這天下名醫甚多,以商會的財力何不多尋些名醫醫治?”
白會長苦笑,“老夫找了許多名醫,都是一個結果,老夫已經認命了。”
春曉安慰道:“日后您老也能好好休養,享受兒孫的孝敬。”
白會長對自家的長子還算滿意,笑著點頭,“大人說的對,老夫的確該享清福了。”
春曉從袖袋里拿出一沓欠條,從里面找出屬于白家的一份,將欠條遞給白會長,“這是白家墊付的款項,您老核對下。”
白會長笑著接過欠條,打開手邊的茶壺,將欠條塞入茶壺中,欠條浸入到茶水中,上面的筆墨浸濕,沒一會欠條模糊一片。
春曉愣怔片刻,“您老這是什么意思?”
白會長摸著胡子,“老夫從未見過任何欠條,大人要還什么欠款?”
春曉忙站起身拿過茶壺,從茶壺內翻出欠條,確認欠條模糊一片后,春曉依舊沒將茶壺還給白會長,“哎,這讓本官如何是好?”
白會長略有些渾濁的眼睛全是精光,白糖的方子讓商會大賺特賺,前些日子,白家商會的物品成為貢品,他就知道這筆欠款不能要,一切都在楊大人的算計中,這位楊大人就沒想過還錢。
白會長站起身見禮,“大人公平公正,老夫都看在眼里,老夫實在是佩服,大人日后用得上老夫的地方,大人一定開口,老夫絕不推辭。”
春曉忙扶起白會長,“白家商會對本官幫助頗多,應該是本官感謝您老才對。”
白會長哈哈笑出聲,“大人,您可是我們的財神爺,照顧您不是應該的嗎?”
白會長說的是實話,這位楊大人有點石成金的手,這才多久又弄出利國利民的水泥,他現在巴不得和楊大人扯上關系,怎會將財神爺往外推?
春曉離開白家時,浸濕欠條的茶壺也被春曉帶走,回到馬車上,春曉將欠條全部拿出來,仔細撕碎才安心。
春曉第二個去的鄭家商會,在春曉拜訪白家的時候,消息就已經傳開。
鄭會長更利索,春曉剛拿出欠條,鄭會長就用火折子燒干凈。
不過,鄭會長詢問了水泥,春曉笑著開口,“水泥不歸本官管。”
鄭會長面露遺憾,“實在是可惜。”
春曉出來一下午的時間,一文錢沒花,所有的欠條全部銷毀。
回到宗正寺,春曉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指著院子里堆積的布匹和吃食,“怎么回事?”
陶瑾寧聽到春曉的聲音,風風火火的從屋子里跑出來,“今日是你我大喜的日子,你給衙門所有人發了紅包,我也不能落下,就準備些吃食和布匹。”
春曉不理會孔雀開屏的陶瑾寧,“趕緊分了,別在院子里堆著。”
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兩人今日成親呢!
陶瑾寧正高興,示意紅杉分東西,跟在春曉身邊往屋子里走,邊走邊道:“你我被圣上賜婚是大喜事,我特意回尚書府一趟,陶尚書還不想出嫁妝,那怎么行,我的私產是我自己的,尚書府公賬必須出一份嫁妝才行。”
春曉停下腳步,好奇地問,“陶尚書給了?”
陶瑾寧冷哼,“他不給,我就去二皇子府問陶云雅的嫁妝單子。”
春曉樂了,陶云雅的嫁妝單子有問題,陶尚書可不敢泄露嫁妝單子有什么。
陶瑾寧一副打勝仗的模樣,“我從尚書府的公賬弄到一萬兩的嫁妝銀子。”
春曉感慨,“已經不少了。”
陶瑾寧依舊不滿意,卻也清楚一萬兩是陶尚書的底線,“勉勉強強。”
“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什么話?除去嫁入皇家需要舉族置辦豐厚嫁妝,平常的嫁娶,有幾個官家小姐的嫁妝超萬兩?”
陶瑾寧湊到春曉面前,“我又不是小姐,我是要出嫁的公子。”
春曉推開陶瑾寧突然湊過來的大臉,今日賜婚圣旨一下,這人越來越放肆。
陶瑾寧依舊處于幸福中,急著追問,“你什么時候走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