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走到門口，那個小巧可愛的粉色陶瓷水壺就被狠狠砸在了離她一米多開外的地板上，茶水和磁片也四濺開來。
她腳步一頓，冷冷抬頭看向正在無能發瘋的人。
哦，沒看出來，一向平易近人高雅溫柔的顧三小姐，私底下居然還有這么暴躁的一面。
茶幾旁邊也有少量的粉色瓷片，原本放在桌上的兩個粉色茶杯已經不見了。
真是好大的氣性啊。
顧瓷也沒想孟笙會忽然殺個回馬槍。
她臉上的猙獰和怒火都還沒平息，就直直落在她最痛恨的人的眼里。
她一點也不想給孟笙看笑話。
可偏偏事與愿違。
一瞬間，她都想挖個洞鉆進去，但又不得不強壯鎮定，“你回來做什么？又想和我交……”
話音未落，顧瓷便看到孟笙后面追上來的何姐，原本有些漲紅的臉頓時褪去了所有血色。
從何姐臉上心虛和尷尬的神色就能隱隱推斷出點什么來。
“你……”
她心里忽然有些慌，剛試圖說點什么，就見孟笙精準越過地上的瓷片，徑直朝她這邊走來。
孟笙的眼底一片冰冷，帶著勢不可擋的銳利，恍惚間，顧瓷從她眼底和表情上看出了幾分殺意。
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本能驚懼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眼看著孟笙離自己越來越近，她惶恐不安地出聲問，“你……你要干什么……啊！”
尾音剛有下降的趨勢，一記響亮的巴掌在偌大的客廳里響起，直接將她的聲音拔高。
這一巴掌，孟笙下了起碼八成的力氣，打得顧瓷整個人踉蹌了下，好懸沒跌坐在地上。
臉上是火辣辣的刺痛感，生理淚腺都出來了，她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孟笙，“你……你……你敢打我？孟笙，你瘋了？”
啪！
迎接她的又是一道響亮的耳光。
“??！”
顧瓷再次尖叫出聲。
她長這么大，一直都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別說打了，連句重話都沒有過。
連續的兩巴掌真有點把她打懵了，她眼底充盈著淚光，孟笙映在她眼簾中是模糊的，只能看到個大概輪廓。
眼睛輕輕眨動間，淚水落下，視線也變得清明起來。
孟笙可沒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又干凈利落地扇過去，在顧瓷身體搖搖欲墜之時，她立即伸手薅住了顧瓷的頭發，抓著她的頭皮就往后拽，痛得顧瓷啊啊啊地叫出來。
“第一巴掌，是我替你們顧家打的，沒教養的東西！第二巴掌，是我替我爸打的，第三巴掌，是我替我自己打的！”
她聲音含冰，“我是給你臉了，還是太好說話了？讓你這么找不著北？你要是想體驗如寧微微一般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感受，我可以滿足你，一定把你這張皮摁在地上摩擦。”
本就羸弱無力的顧瓷對上孟笙，沒有半點反抗的余地。
那三巴掌足以把她的腦漿給搖勻了，身子更是軟綿綿的，臉上的刺痛以及頭皮上的疼痛讓她的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淌。
聲音也支離破碎，斷斷續續，有氣無力。
“啊……何姐……救我……痛……”
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淚眼婆娑地朝門口已經懵掉的保姆何姐求救了。
何姐恍惚了下，也真是被孟笙這強勢的三巴掌給震撼到了，她萬萬沒想到這孟小姐動手會這么干脆利落，完全不拖泥帶水。
說扇顧小姐就扇的。
她怎么敢……
眼看著她家三小姐像是有點要死了的感覺，她的思緒立馬回歸原位，當即沖過去攔孟笙，“孟小姐，孟小姐，你冷靜一點，你再這樣下去，三小姐會死的，你快放手，我要喊人了！”
啪！
孟笙甩開何姐的拉扯，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喊人？！那你大聲點，讓所有人都來看看你們顧家這副骯臟又惡毒的嘴臉，我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你這條狗和你主子一起陪命！”
何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打傻了。
現在孟小姐是無差別攻擊了？
孟笙可沒管她，上回打過寧微微，一回生二回熟的，現在扇這種卑鄙小人別提多順手了。
她冷冷覷了眼右邊臉頰紅腫起來的顧瓷，抓著她頭皮的手一甩，顧瓷身體沒有支撐點直接倒在了地上，手掌扎進地上的瓷片，瞬間血淋淋。
她“啊”了一聲，痛得渾身蜷縮起來。
她壓著強烈刺骨的痛感，惡狠狠地抬頭瞪著孟笙，氣若游絲地放著狠話，“你敢這樣對我！我們顧家和你勢不兩立，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孟笙差點沒聽清她的話，但好在病房安靜，她冷嗤了一聲，滿眼譏誚，“勢不兩立？呵，行啊，讓我見識見識你們顧家的百年底蘊有多堅不可摧？但現在我警告你，顧瓷，你再敢耍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你這張臉，我一定毀了她！”
說著，她再次抓住她的頭發，一字一句，“你給我記好今天的教訓，我孟笙不是泥捏的性子，你這弱得跟垃圾一樣的身體最好掂量清楚。”
音落，她甩開她的頭，看都沒看這傻逼主仆一眼，轉身就走了。
何姐訥訥回過神，望著孟笙無情的背影，張了張嘴，有些說不出話來。
臉上的痛感還在，她將近五十歲的年紀，什么時候被人打過？
就算是在顧家，也沒人這樣對過她。
結果被孟笙打了。
孟笙那巴掌也實在是有些猝不及防，她完全沒有預料孟笙在打完顧瓷后，還會對她動手。
“何姐……”
顧瓷看何姐還在發呆，剛剛也沒有上來護著她，心里難免生出幾分怨懟和煩躁，但她現在太疼了，疼得她渾身都使不上勁。
何姐一個激靈，連忙去扶地上的顧瓷，看著她手上全是血，還有細小的瓷片扎進皮膚里，她驚呼了一聲，“三小姐，你手……這個孟笙太狠毒了，居然下手這么重……”
顧瓷的臉都被扇腫了。
一向小巧白皙漂亮的臉蛋，此刻完全看不見半點秀雅了。
何姐怎么說也照顧了顧瓷那么久，對她也是有些情感的，現在惱怒得不行，氣狠狠地說，“三小姐，我們報警，把孟笙抓起來，她……太過分了！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