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師景謙等死的時候,一道黑光形成繩索,將師景謙的身體,用力拖了出來。
轟!
他剛剛出來,身后塵土飛揚,流氓兔落地了。
這兔子一落地,就將四周的人一把抓住,快速扔進了嘴里,像是嚼糖果一樣,嚼得嘎嘣作響。
師景謙僥幸逃過一劫。
此刻,靈氣繩索拽著他,依舊在前進,沒有停留。
直到去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才被放了下來。
他的身前,站著一位黑衣人。
黑衣人身材纖瘦,遮擋住了容貌。但師景謙,還是認出了對方是誰。
“你是遲芻恨?你為什么要救我?”
師景謙的神色,非常驚訝。
遲芻恨沒有說話,而是扔出了一面盾牌。
“拿著它,可保命?!?/p>
這盾牌非常古樸,上面還沾著泥土。雖然上面有淡淡的裂紋,但盾牌似乎還能用。
這盾牌,應該是遲芻恨在這片森林里尋到的。
師景謙眉頭一挑,他再次問道。
“為什么?”
遲芻恨遲疑了一下,回答道:“有位故人,托我關照一下你。”
遲芻恨說著,身體快速消失。
“故人?”
師景謙更加疑惑了。
故人?
師家難道有人認識遲芻恨這個魔道妖孽?
是誰?
任由師景謙怎么想,也想不到,遲芻恨說的故人,是她自己。
或者說,是已經成為過去式的,師心怡。
在師家人眼里,師心怡已經死了。
靈魂玉佩碎裂,人必死無疑。
“你別走啊,你說的故人,到底是誰啊?”
師景謙開口大喊,他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但遲芻恨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胸口繡著火鳥,你是師家的人,是師伯伯吧?”
這時,一位俊秀青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了。
聲音冷漠,像是沒有感情。
正是楚天。
剛才的一幕,恰巧被他看在眼里。
“你是楚天賢侄!”
師景謙同楚天,其實沒有什么交集,但他還是認出了楚天。
不僅是因為楚天前些日子,風頭很盛,還因為楚天的確同楚尋羽長得很像。
“這么說,你就是師伯伯。我還以為我認錯了。師伯伯,你怎么也進來這里了,這里面太兇險了。”
楚天微微皺著眉頭,這里不是弱者該來的地方。
哪怕是天人境強者,在這里面也只是螻蟻。
他之前,也好幾次險象環生。
師景謙也有些后怕地回答道:“我就是想看看,有沒有屬于我的機緣。我也沒想到這里面會如此危險?!?/p>
楚天沉默了一下,隨后再次開口道:“師伯伯,你跟在我身邊吧,也好有個照應,我會盡力保護你?!?/p>
“賢侄,這樣好嗎?我會不會拖累你?”
師景謙有些感動,他雖然同楚弛熟悉,同楚天卻沒有多大的交集。
楚天淡淡道:“不會拖累,你之前對我爹和我弟弟的關照,我都記在心里。只是,我也不能保證,一定能讓你安全活著。因為我連自己的安全,也保證不了?!?/p>
“賢侄……”
“師伯伯,不用多說,我們趕緊走。這里并不安全,巨獸越來越多了。”
楚天環顧了一下四周,四周到處都是若有若無的獸吼聲。
師景謙也沒有矯情,他點了點頭,問道:“那我們去哪里?這森林里,好像都不安全?!?/p>
“不知道,但我覺得,我們應該去那里!”
楚天用手指著天邊巨大的陰影。
聲音落,他扶起師景謙,快速穿越這片森林。
他們剛剛離開,遲芻恨的身影出現在遠處一顆大樹后。
遲芻恨雙拳緊握,眼眶有些紅,他輕喃道。
“那個故人,叫師心怡?!?/p>
這話似乎在回答師景謙。
她咬著唇,又補充了一句。
“爹,其實你是對的,只怪當初我沒聽進去你說的話。所以,師心怡死了,她的確,該死?!?/p>
其實,師景謙從一開始,就告訴過師心怡,楚弛雖然出生不好,但心中有志向,前途不會差,楚弛是除卻城里人之外,她最好的選擇。
但師心怡,根本不信爹爹的眼光。
對于她這種養尊處優,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來講,長輩說的話,她根本不聽,聽了也不信!
她并不知道,過來人看人的眼光,絕對比她準。
但,當時的她,只是以為師景謙是在給楚弛說好話,是在給她洗腦!而且,她自始至終都受不了爹爹那強硬的態度。
所以,師景謙越讓她嫁,她越不嫁!
師景謙越看好楚弛,她就越不看好楚弛。
另外,楚弛越強,她越恐懼驚慌!
這就是所謂的年輕叛逆。
年輕人,都想證明自己是對的。
但其實,他們都是在重走老一輩的老路而已。
“楚弛,我會與你一戰的。你最好,早點做好準備!”
遲芻恨看了一眼遠方,眼神堅定如鐵。
她之所以成魔,是因為對楚弛的恨。
這也就是說,哪怕新生了,楚弛也是她的心魔。
她今后想走得更遠,必須戰勝自己的心魔。
所以,她遲早都會同楚弛一戰。
他們兩人,只有一人可活。
魔劍出,必飲鮮血。
收回目光,遲芻恨看向了背在身后的魔劍。
魔劍,在微微顫抖。
遲芻恨眼里有光:“終于有感應了嗎。”
遲芻恨為什么進光門?
不僅是因為這里是安若兮的墓葬之地。
還因為在這里面,能更好地感應和擊殺其他的魔劍傳承者。
她相信,還有其他魔劍傳承者,會進來尋找機緣。
只要殺了對方,融合魔劍分身,她的實力又會得到增長。
“楚天,希望你替我照顧好我爹,不然,等會辦完事回來,一定殺了你。”
遲芻恨轉身離去,他要殺人奪劍!
……
另外一個方向。
楚弛背著血姬,一路奔跑。
跑著跑著,被他抓在身后的吳有德,忽然發出了叫聲。
“楚兄,停一下,你看那是什么!”
楚弛疑惑地道:“什么什么?”
“你看那邊山丘!”
“山丘?”
楚弛的左手邊,的確有一座小山丘。
“這山丘有什么好看的?!?/p>
“你仔細看看,那里好像插著東西。”
楚弛仔細一打量,瞬間朝山丘跑了過去。
在山腰的位置,的確插著一個東西。
這是一個圓形物體,只漏出了很小的部分在外面。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楚弛趁四周沒有野獸,將手放了上去,用力將之拔出。
很快,一面盾牌出現在了楚弛的手中。這盾牌同遲芻恨給師景謙的盾牌一模一樣。
“居然是一面盾牌!楚兄,你試試看,能不能將盾牌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