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關能夠找過來,趙牧很高興。
他用濕漉漉的手擦了擦臉上的灰塵,一步步走了過去。
“關關,你最近還好吧?”
“不好意思,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所以一直沒有來找你。”
趙牧一邊解釋一邊走到了關關的身邊。
聽到他這句話,關關頓時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二話不說,走過來先查看了一下張奕的身體。
確認他沒有受傷之后,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你這家伙,以后不許再單打獨斗了!這都失蹤多久了?害得人家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
她盯著趙牧,磨著牙齒說道,小虎牙仿佛要將趙牧咬碎一般。
趙牧心中一暖,連忙舉手投降。
“我也不想的啊!只不過遇到了不可抗力。”
關關的眼神有些訝異,“不可抗力?”
她狐疑起來,她了解趙牧,知道他是一個做事有著周密計劃,而且絕對不會輕易以身犯險的人。
所以,趙牧大概率不會傻到去闖血族的大本營。
可還有什么事情,能稱之為不可抗力呢?
“趙牧,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如果你……你把我當重要的人的話,就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關關死死盯著趙牧的眼睛說道,那架勢頗有一種你不說實話,我就打死你的感覺。
趙牧想到北堂秋水,又想到北堂王族和南宮王族的淵源,下意識的挪開目光。
“男人的事情你不要多管,我會自己擺平的。”
他揉了揉鼻子,含含糊糊的說道。
誰知道這句話一出,關關的一對柳眉頓時倒豎起來。
“你——說——什——么?”
趙牧忽然意識到,情況不妙。
關關已經走過來,雙手直接拎住他的領子,然后一個膝頂狠狠撞在他的肚子上!
雖然不算很痛,但趙牧還是面色微微一變。
“你這家伙!”
關關眼含怒意盯著趙牧,怒火在眸中熊熊燃燒。
“你把我當什么人了?知不知道這段時間,大家都十分擔心你。”
“喂,可別把我給看扁了!我可是南宮關關,才不會什么嬌滴滴的大小姐。”
“所以……”
她的眼神忽然一暗,低著頭說道:“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也嘗試著依靠一下我啊,混蛋!”
趙牧愣住了。
他沒想到關關會是這樣的反應,因為一直以來,他都習慣于自己去承擔一切,想著要保護好自己的朋友,不要讓他們因為自己的事情受牽連。
可是,關關卻不是這么想的。
自己的隱瞞,反而讓她難過了嗎?
“關關……對不起。”
趙牧輕聲說道。
“知道對不起就好!那你趕緊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關關故意兇巴巴的看著他。
趙牧低頭沉吟了許久,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我不是故意對你隱瞞這件事情。但是我不希望你牽扯進這件復雜的事情當中。”
趙牧如實說出了北堂秋水對他的截殺,以及他被逼入血族地盤,讓血族大部隊追殺了許久的事情。
關關聽完之后,臉色變了又變。
趙牧竟然被五名貴族率隊追殺,差一點就死在那里!
雖然最后趙牧成功反殺,可關關還是心有余悸。
“北堂秋水——”
她的怒火瞬間變成對北堂秋水的,銀牙摩擦的“咯咯”響。
“我去殺了那個混蛋!”
她轉身就要去找北堂秋水拼命。
趙牧連忙拉住她的手,“關關,不要沖動。”
關關氣呼呼的說道:“別人怕他,我可不怕他!那家伙,竟然敢帶人截殺你,看我不廢了他!”
趙牧卻搖了搖頭。
“僅僅是廢了他,可不夠。我會要他的命!”
從北堂秋水第一回派人暗殺趙牧那一刻起,他在趙牧的心中就已經是必殺之人了!
關關頓了頓,隨即點頭說道:“你說得對,他確實該死!你打算怎么做,我會全力幫助你。”
她沒有任何的猶豫,這讓趙牧心中感動不已。
可他還是說道:“這件事情你不適合出手,如果他死在這里,會引起軒然大波。必須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而且,最好能把鍋甩到血族的頭上去。”
關關望著趙牧:“你有什么打算?”
事情既然已經被關關知道了,趙牧思索了一番,決定借助她的力量。這樣會讓計劃變得更加順遂。
“關關,你不要對他動手。我只希望你幫我一件事情,將他引到戰場前線來!”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關關點了點頭:“好,這件事情交給我去辦。”
兩個人的對話簡單直接,沒有任何多余的拉扯。
都是出身行伍,做決定也是十分果決。
趙牧告訴關關,這件事情暫時也不要告訴孟裘爾和卓云、陸焱他們。涉及的人越少越好。
二人對話的時候,趙牧的手無意中放在關關的肩膀上,就見到她眉頭輕輕一皺。
趙牧見狀,擔心的抬起手掌:“你受傷了?”
“沒什么,讓小蚊子給叮了一口而已。”
關關滿不在乎的說道。
趙牧的臉色卻沉了下來,關關的身上穿著他為其定制的青龍套裝,和他是一對。
其防御能力有多強悍趙牧很清楚,可即便如此,肩膀還是受了不輕的傷,顯然那一戰沒有那么輕松。
“是誰干的?”
能夠傷到關關的人,肯定也不是一般角色。
關關想到幾天前發生的戰事,也是目光嚴肅。
“他叫麥巴赫,是血族此次派來參戰的貴族當中,最強大的狙擊手。”
“他的能力很強,我和他遭遇的那一戰,我只是依稀捕捉到了他的影子,他的槍就擊中了我的身體。”
“而且,”她語氣低沉,眼神帶著幾分疑惑:“我記得自己明明躲開了他的攻擊,可不知道為什么,還是中槍了。”
“趙牧,如果你遇到他的話,一定要小心。”
“麥巴赫……我記住他了。”
趙牧的眼神冰冷得嚇人,“我會殺掉他的!任何人敢讓你受傷,我都必須要讓他死!”
關關的臉一下子有些紅了,啐了一口說道:“說什么土味情話,怪惡心的。”
趙牧:“……”
他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我這個人,幽默只有一點點。還是很浪漫的……”